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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雾杀不死人!白磷烧穿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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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守义跑过来。

  “军座!毒气弹打了十二发!”

  “前沿有七个士兵来不及戴面具,已后送!”

  “其余全部戴上了!防线完好!”

  刘睿摘下面具。

  橡胶在脸上勒出一道红印。

  他拿起电话。

  “张猛。”

  张猛的川腔立刻传来。

  “军座!老子早等着了!”

  刘睿盯着地图上第3师团后方集结点的标注。

  “白磷弹。”

  “目标:日军炮兵阵地和步兵集结区。”

  “六门炮齐射。”

  “三个基数。”

  张猛的呼吸重了一下。

  “收到!”

  电话挂断。

  三十秒后。

  六门105mm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口焰在后方阵地炸开。

  白磷弹拖着微弱的白烟飞过石门冲上空。

  落在日军第3师团后方的集结地。

  爆炸不大。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噗——噗——噗——”的闷声。

  白色的碎片从弹体中迸溅而出。

  落在地上。

  落在帐篷上。

  落在人身上。

  白磷遇空气自燃。

  温度超过八百度。

  粘在皮肤上烧不掉。

  水浇不灭。

  用手拍只会把燃烧面积扩大。

  第一个被白磷溅中的日军炮兵发出尖叫。

  他的肩膀上挂着一块拇指大的白色固体。

  冒着白烟。

  往肉里钻。

  他用手去拍。

  手掌也着了。

  惨叫声像瘟疫一样蔓延。

  第二轮白磷弹落下。

  日军炮兵阵地浓烟滚滚。

  弹药车起火。

  骡马挣断缰绳四散奔逃。

  有人整个后背都在冒白烟。

  扑在地上翻滚。

  越滚越大。

  第三轮。

  集结区变成火海。

  藤田进站在观察所里。

  望远镜对准后方。

  镜片里全是白烟和火光。

  他的手垂了下来。

  “白磷……”

  参谋的声音在发抖。

  “将军!炮兵中队伤亡惨重!”

  “第六联队集结区被白磷弹覆盖!”

  “至少三百人烧伤!”

  藤田进没有看他。

  目光穿过硝烟。

  落在石门冲的方向。

  ——

  富金山正面。

  36师指挥掩体。

  炮声稍歇。

  陈瑞河接过伤亡统计。

  一营伤亡九十七人。

  二营伤亡六十三人。

  三营伤亡四十一人。

  两个机枪点被摧毁三次。

  重建三次。

  一处暗堡被日军步兵炸开。

  二营堵了回来。

  副官在旁边等着。

  陈瑞河把统计表折好。

  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宋希濂的前敌指挥部。

  “军长。”

  陈瑞河的声音沉稳。

  “36师正面击退日军三次进攻。”

  “伤亡两百余人。”

  “弹药消耗较大。”

  “阵地能守。”

  “但如果日军再来两轮这种强度的炮火,左翼三号工事群撑不住。”

  宋希濂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需要什么?”

  陈瑞河没有犹豫。

  “一个基数炮弹补充。”

  “左翼工事需要工兵加固。”

  “如果可能,给我一个连的预备队。”

  宋希濂沉默了一秒。

  “炮弹我调。”

  “预备队——88师抽一个连给你。”

  “瑞河,守住。”

  陈瑞河握紧听筒。

  “36师在,阵地在。”

  电话挂断。

  宋希濂放下听筒。

  转手拨向石门冲的通讯线路。

  刘睿接起来。

  “世哲老弟。”

  宋希濂开口。

  “你那边怎么样?”

  刘睿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来。

  没有一丝波动。

  “毒气弹,扛住了。”

  宋希濂吐了一口气。

  “你小子真是未卜先知。”

  “防毒面具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刘睿没有接这个话。

  “希濂兄,正面压力怎么样?”

  宋希濂揉了揉眉心。

  “很大。”

  “矶谷和中岛今天是来真的。”

  “36师和88师都在硬扛。”

  刘睿说:“白磷弹刚打完。”

  “第3师团后方集结区被烧了一遍。”

  “藤田进短时间内组织不起来第二波大规模进攻。”

  “侧翼压力减轻。”

  “正面可能会跟着松。”

  宋希濂点头。

  “我让陈瑞河再顶两个小时。”

  “你那边别大意。”

  “藤田进不是荻洲。”

  刘睿答了一个字。

  “明白。”

  电话挂断。

  ——

  日军第3师团临时指挥部。

  藤田进坐在折叠椅上。

  面前摊着一张被白磷弹火星烫出几个窟窿的地图。

  参谋长站在旁边。

  汇报还在继续。

  “第六联队集结区遭白磷弹覆盖。”

  “炮兵中队四门山炮损毁两门。”

  “步兵伤亡合计五百七十人。”

  “其中白磷烧伤者超过三百。”

  “前线突击队在三百米外被全部击退。”

  “毒气弹对支那军阵地无效。”

  “对方士兵全员装备防毒面具。”

  参谋长停了一下。

  “是德制防毒面具。”

  帐篷里没有人说话。

  远处还能听到白磷烧伤者的嚎叫声。

  那种声音比炮弹更刺耳。

  藤田进拿起桌上的茶杯。

  喝了一口。

  放下。

  “停止大规模进攻。”

  参谋长抬头。

  “将军?”

  藤田进站起来。

  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石门冲的位置。

  “毒气弹打不动他。”

  “白磷弹烧了我的后方。”

  “他的炮兵精确打击我的集结区。”

  “他提前准备了防毒面具、白磷弹。”

  “每一步都在我前面。”

  藤田进收回手。

  “大本营的情报没有骗人。”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支那军官。”

  参谋长问:“明天呢?”

  藤田进没有回答。

  他走出帐篷。

  看着西边的石门冲。

  山脊线在暮色里变成一道黑影。

  ——

  傍晚。

  日军全线停止进攻。

  炮声断了。

  枪声也稀了。

  只有偶尔的冷枪从双方阵地间回荡。

  石门冲阵地上。

  士兵们把防毒面具从脸上摘下来。

  橡胶勒出的红印子横在脸颊两侧。

  有人大口喘气。

  有人把面具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一个新兵摸着面具上的圆镜片。

  “这玩意儿丑是丑。”

  “今天救了命。”

  旁边老兵把水壶递过去。

  “军座的东西,没有废物。”

  秦风扯下面具。

  用力吸了一口山风。

  “***的芥子气。”

  “差点把老子熏成腊肉。”

  赵铁牛扛着机枪走过来。

  脸上的勒痕比谁都深。

  “啸山哥。”

  “俺觉得这面具太小了。”

  “俺的脸大,勒得俺脑壳疼。”

  秦风瞪他。

  “你脑壳疼是天生的。”

  “跟面具没关系。”

  36师阵地。

  陈瑞河放下望远镜。

  日军步兵线已经退到六百米外。

  炮击也停了。

  副官递上一杯凉水。

  陈瑞河接过。

  喝了一口。

  看着阵地前密密麻麻的弹坑和尸体。

  “传令各营。”

  “抢修工事。”

  “伤员后送。”

  “弹药补充。”

  “今晚不许松懈。”

  妙高寺。

  宋希濂站在山门前。

  山下的日军营火一簇簇亮起来。

  比昨天少了。

  也比昨天散了。

  参谋走到他身后。

  “军长,各师防线全部稳住。”

  “日军今日全线进攻被击退。”

  宋希濂点了一下头。

  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营火。

  落在东南方向石门冲的位置。

  那里已经看不见硝烟了。

  石门冲后方。

  刘睿站在指挥位。

  陈守义把最后一份统计递过来。

  刘睿扫了一眼。

  放在桌上。

  “北线,算是守住了。”

  陈守义点头。

  远处传来换防士兵踩过壕底积水的声响。

  刘睿拿起桌上那只丑陋的防毒面具。

  翻过来看了一眼。

  又放回去。

  他走到指挥所门口。

  山风灌进来。

  带着硝烟和泥土的味道。

  他抬手把外套领口拉了拉。

  转身走向通讯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