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炮口对江!谷良民的刀磨好了!

炮口对江!谷良民的刀磨好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田家镇,南岸高地,夜间。

  月亮藏在云层里。

  整座山坡只有火把和油灯。

  工兵营的弟兄们分成三组,轮着班挖炮基座。

  镐头磕进石层,火星子崩出来,声音又脆又硬。

  这里地底不到两尺就见石,挖起来要比挖泥土难上三倍。

  李汉章站在炮基坑边,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截木棍,往坑底一插,量了量深度。

  “差两寸。”

  他抬头,声音不大,但坑底的工兵听得清楚。

  “再挖。”

  工兵营长凑上来,低声说:“李旅座,弟兄们已经干了六个小时了。”

  李汉章看他一眼。

  “炮架不平,炮就打不准。打不准,白费。”

  他把木棍插回原处,转身走向下一个坑。

  “催下一组上来,换人不换镐。”

  山脊反斜面上,十二个炮基坑一字排开。

  坑与坑之间距离精确,是姜维翰踩步子量出来的,每一步都走得一样长。

  姜维翰蹲在最靠东边的坑口,借着火把的光,把一张纸摊在腿上,上面是他手绘的炮位图。

  江道的走势,岸线的弯折,还有他估算的日军舰艇可能进入的角度,都标在上面。

  他拿铅笔在纸上划了一道,想了想,又划掉,重新画。

  旁边的参谋探过头看了一眼,没敢问。

  姜维翰头也没抬。

  “去把江面那段距离再量一遍。”

  参谋答了声“是”,摸黑往山下走。

  谷良民没有在指挥所里待着。

  他披着件旧军大衣,一个炮位一个炮位地转。

  脚下是凿开的碎石,踩上去咯脚,他也不换地方站,就那么稳稳地站着,拿望远镜对着江面看了很久。

  江面漆黑,看不出任何东西。

  他放下望远镜,走到下一个炮位。

  工兵刚把坑底整平,他进去,蹲下来,把手掌贴在石面上,感受了一下平整度。

  站起来,点了下头。

  “这个可以。”

  工兵班长松了口气。

  谷良民已经走向再下一个坑。

  锹镐声在山脊上响了整整一夜,没有停过。

  ——

  清晨,江面起了薄雾。

  太阳还没出来,天边只有一道灰白。

  谷良民已经站在山脊上了。

  他喝了半缸子冷茶,手里拿着望远镜,目光顺着江道往东看。

  雾大。

  能见度不到两百米。

  什么都看不清。

  他就那么站着,等。

  过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雾薄了一些。

  远处江面上,有一个细长的影子,贴着北岸,顺流而下。

  速度不快。

  走走停停。

  谷良民把望远镜压低了一点,盯住那个影子。

  侦察艇。

  船头很低,没有炮,甲板上趴着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根竹篙,隔一会儿就往水里探一探,估算水深。

  船尾还挂着一个小型测距仪,对着两岸的山形扫。

  谷良民的手指搭在望远镜筒上,一动不动。

  身后的参谋压低声音:“军长,要不要通知炮兵?”

  谷良民摇了摇头。

  他看着那条小艇,声音极平。

  “放它过去。”

  “现在打,什么都打不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旧没离开江面。

  “而且,打草惊蛇的事情,不做。”

  参谋低了头,退开两步。

  那条侦察艇在江道里绕了一圈,速度始终很慢,就像一条试探深浅的鱼。

  它在新二师炮兵阵地正对的江道里停了约摸一分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炮基座挖在反斜面,从江面方向根本看不到。

  炮还没就位,山脊上只有几个工兵走动的身影,像是寻常的驻守部队。

  侦察艇上的人往这边看了看,继续往下游漂去。

  渐渐消失在雾里。

  谷良民放下望远镜。

  他转身往山下走。

  “炮,今天必须全部就位。”

  ——

  上午,日头高了,雾散了。

  李延年带着两个参谋和一个警卫排,沿着山脊南侧的便道走上来。

  他走得不慢,皮靴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踩得稳。

  走到右翼缓坡的高点,他停下来,拿起随身的望远镜,对着缓坡往下扫。

  他没有立刻说话。

  缓坡上,新二师的步兵阵地正在成型。

  战壕挖了三道,从坡顶延伸到坡底,弯弯折折,紧贴地形走,没有走直线。

  沙袋摞成射击台,每隔三十米一个机枪点,已经有机枪手在里面磨合射界。

  坡脚靠近水边的一段,雷场标志插在泥里,工兵正在最后一道铁丝网里穿地雷。

  李汉章站在坡中段的一个交通壕口。

  他没有望远镜,靠一双眼睛看整个坡面,隔一会儿就往下走一段,看看工事质量,再往上走回来。

  军装没换过,领口的扣子开着,胸前挂了不少灰。

  李延年把望远镜放下来,没有马上走。

  他旁边的参谋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他没接话,只是盯着坡面看。

  这片缓坡他不是没来过。

  头两天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片荒地,野草齐腰,乱石成堆,看起来根本守不住。

  他当时把这块地划给谷良民,心里有自己的算盘。

  这里最难守,但也最要紧。

  守住了,整条防线右翼无忧。

  守不住,是新来的生力军扛了压力,主力部队损耗可以少一分。

  他不是不厚道的人,但战场就是战场。

  但他没想到,一夜多一点的时间,这里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三道战壕。

  完整的雷场标志。

  机枪点就位。

  他的脚往前迈了一步,顺着便道走下坡。

  谷良民恰好从山脊方向绕过来。

  两人在坡中段碰上。

  李延年打量了谷良民一眼。

  谷良民摘下老花镜,把镜片擦了擦,重新架上,对李延年点了个头。

  “李军长,来看阵地?”

  李延年在他身边站下来,往坡面看了看。

  “谷军长,右翼能守住吗?”

  谷良民没有想。

  “新二师在,右翼就在。”

  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好了的事。

  李延年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了看坡底那道铁丝网,又看了看山脊方向。

  “昨晚上,你的工兵挖了一夜?”

  “挖了一夜。”

  “炮基座呢?”

  “快好了。”

  李延年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谷良民。

  这个山东老将,今年快六十了,一双眼睛被日头晒得微微眯着,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但站在那里就是稳。

  “谷军长,”李延年语气换了一换,少了点考量,多了点直接,“若是鬼子的舰队来了,你的炮能扛多久?”

  谷良民把老花镜摘下来,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