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炼狱!十二门重炮的死亡合奏!
第一发炮弹落下的地方,不是船。
是水。
就在日军领头那艘炮舰的左舷十米处。
“噗——”
一声沉闷的入水声。
江面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白色水柱,浪花像一堵墙,狠狠拍在炮舰的船身上。
炮舰上的日军指挥官,一名海军少佐,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一个趔趄。
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喊出“敌袭”。
第二发炮弹到了。
这一发,没有落空。
它精准地砸进了炮舰中部的弹药舱。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仿佛整艘炮舰的钢铁骨架,都在这一瞬间被震得粉碎。
下一秒。
橘红色的火焰,从炮舰的每一个缝隙里喷涌而出。
甲板、指挥塔、炮座,像被点燃的纸盒一样,瞬间被烈焰吞噬。
猛烈的殉爆,将半截船身炸上了天。
断裂的钢板和燃烧的碎片,如同冰雹一般,砸向紧随其后的第二艘炮舰和第一艘运输船。
江面上,所有日军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他们的耳朵里,还回荡着第一轮炮击的轰鸣。
他们的眼睛里,映出的全是那团不断膨胀的火球。
“反斜面!”
“是反斜面炮兵阵地!”
第二艘炮舰的舰长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终于明白,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脊背后,藏着怎样致命的杀机。
他疯狂地转动舵轮,试图让炮舰掉头。
但太晚了。
谷良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轮,急速射!”
姜维翰冷静的声音在各个炮位间传递。
炮手们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在操作。
退壳、装弹、闭锁炮闩、击发!
动作一气呵成。
十二门榴弹炮的射速被压榨到了极致。
轰!轰!轰!
山脊上,炮声连成了一片。
仿佛永不停歇的雷鸣。
第二轮十二发炮弹,如同一群嗜血的鲨鱼,扑进了江道里那几艘动弹不得的铁船中间。
一发炮弹击中了第二艘炮舰的船舵,舵机当场被炸飞。
失控的炮舰一头撞上了旁边正在转向的运输船。
两艘船死死地卡在了一起。
堵住了狭窄江道的中央。
后面的三艘运输船,进退无路。
它们成了固定靶。
是这场屠杀盛宴里,最肥美的猎物。
李占彪已经吼不出声了。
他的嗓子哑了。
他只是通红着双眼,和炮手们一起,把一发又一发的炮弹塞进炮膛。
每一发炮弹的出膛,都带给他一阵战栗的快感。
他仿佛能看到炮弹飞过山脊,看到它们砸进运输船的甲板,看到甲板上的日军被撕成碎片。
江面,已经变成了炼狱。
一艘运输船的船首被直接命中,大火瞬间蔓延开来。
甲板上的日军像被点燃的蚂蚁,惨叫着跳进冰冷的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