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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汪逆!釜底抽薪,国之利刃,再撼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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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剩下的十六门,全部留下,立刻扩充重庆卫戍司令部的防空力量,重点防御川渝特种兵工厂周边空域!”

  “遵命!”

  一连串的命令,干脆利落,完全采纳了刘睿的防御思路。

  随后,蒋委员长的目光,落在了刘睿身上。

  那目光复杂无比,有欣赏,有倚重,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审视。

  “世哲,”他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叫了他的字,“你是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的执行主任,这些项目从无到有,都是你一手促成。现在,它即将开花结果,也面临着倾覆之危。”

  “从今天起,你的所有精力,都给我放到这件事上来!不计代价,不计手段,必须保证这些工业根基的绝对安全!你,听明白了吗?!”

  刘睿上前一步,挺身立正,一个标准的军礼。

  “委座放心!学生在,阵地在!保证完成任务!”

  蒋委员长安排完所有防御事宜,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宁静。他没有去看任何人,而是缓缓抬起自己被纱布包裹、仍在渗血的右手。

  一滴鲜红的血珠,从纱布的缝隙中挣扎着渗出,悬在指尖,最终“滴答”一声,落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溅开一朵小小的、刺眼的血花。

  他的目光就凝固在那滴血上,仿佛看到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整个国家正在被汪逆划开的、深不见底的创口。

  “堵……”蒋委员长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伤口是堵不住的,血……总会流干的。”

  他猛地攥紧了受伤的拳头,纱布下的伤口传来剧痛,但这疼痛却让他原本因愤怒而混乱的思绪,凝聚成了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冰冷的原点。

  他抬起头,那股被压抑的狂怒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死寂和决绝。

  “与其让它流干,不如……剜掉烂肉,一劳永逸!”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十度。

  蒋委员长的视线,终于如同一把冰冷的刀,落在了从头到尾都处于巨大压力下的戴笠身上。

  “雨农。”

  “学生在!”戴笠一个激灵,猛地挺直了身体。

  “汪兆铭,现在在什么地方?”

  戴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报告委座!根据我们潜伏人员的最新情报,汪逆一行,目前仍然藏匿于河内高朗街二十五号与二十七号。那是两栋相连的三层法式洋房,已经被他们打通使用。”

  “我们在那边,有人吗?”蒋委员长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有!”戴笠斩钉截铁地回答,“军统天津站前站长,王牌特工陈恭澍,已经带领一个九人行动小组,潜伏在河内,正在对汪逆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最终的宣判。

  蒋委员长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只被纱布包裹的手,青筋暴起。

  数秒后,他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凛冽的杀机。

  他看着戴笠,一字一顿,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整个远东都为之震动的话。

  “告诉陈恭澍。”

  “不惜一切代价。”

  “就地……制裁!”

  这四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决绝。

  何应钦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从未见过委员长如此纯粹的杀意。那是对一个背叛了自己、更背叛了国家民族的国贼,最彻底、最无情的抹杀令。

  戴笠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猛地一顿首,声音嘶哑而亢奋:

  “学生……遵命!”

  而刘睿,依旧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的眼神,穿过窗户,望向了遥远的西南方向。

  他知道,历史上的河内刺汪,因为情报失误,功亏一篑,只打死了汪精卫的替死鬼曾仲鸣。

  但这一次……

  他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