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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落地!钢铁长城的心脏与南昌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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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睿接过简报。

  标题上的黑体字触目惊心。

  【南昌战区急电:日军第11军发起全线猛攻】

  刘睿翻开战报,目光迅速扫过那一行行带血的文字。

  冈村宁次亲自指挥。

  日军三个师团配属重炮和战车,强渡修水。

  中方守军防线全线告急。

  刘睿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将那份薄薄的战报捏出了褶皱。

  冈村宁次、三个师团、重炮、战车……这些冰冷的词汇组合在一起,仿佛能让人嗅到修水河畔浓重的血腥味。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在为无数即将逝去的生命倒数。

  他原以为武汉之后,日军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喘过气来,没想到冈村宁次的獠牙依旧如此锋利。

  邓汉祥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世哲,南昌那边的局势极度恶劣。”

  “一旦南昌失守,浙赣铁路就被切断了。”

  刘睿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修水、武宁、南昌一线。

  “日军打完武汉,仅仅休整了几个月。”

  “现在还有余力发动这种规模的会战。”

  “这说明他们的国力,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邓汉祥上前一步。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你手里的第七十六军,装备精良,现在去增援还来得及。”

  刘睿盯着地图,摇了摇头。

  “现在去,就是添油战术。”

  “第七十六军是守卫鄂东的底牌,不能随便砸进南昌的泥潭。”

  他转过身,直视邓汉祥。

  “没有形成压倒性的重火力优势前,我们现在冲上去,除了把七十六军的弟兄们一起填进那个血肉磨坊,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

  “这个代价,我付不起,国家也付不起。现在……只能硬扛,只能等。”

  他转过身,拳头在地图上南昌的位置重重一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等!等弥渡那边的重炮发出第一声怒吼!那才是我们真正掌握主动权,让小鬼子连本带利还回来的时候!”

  邓汉祥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几天后。

  承志满月的日子。

  重庆机场被全面封锁。

  刘睿带着一队精锐警卫,站在停机坪旁。

  一架专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云南省主席龙云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走了下来。

  他的夫人跟在身后。

  刘睿快步迎上前。

  “岳父,岳母,一路辛苦。”

  龙云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女婿。

  “世哲,听说你前阵子跑了一趟西北?”

  这轻描淡写的一问,却透着军阀头子敏锐的政治嗅觉。

  刘睿坦然作答。

  “刚回来不久,办了点防务上的杂事。”

  龙云没有深究,微微点头。

  “承志呢?”

  “在家里等着您二老。”

  车队驶出机场,一路戒严,直抵刘家公馆。

  堂屋里,刘周书早已安排妥当。

  龙云珠抱着承志,站在母亲身旁。

  看到龙云迈进门槛。

  龙云珠的眼眶瞬间红了。

  “爹,娘。”

  龙云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位在西南呼风唤雨的铁腕人物,此刻目光完全被那个襁褓吸引。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外孙。

  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承志的面颊。

  一丝笑意从龙云的嘴角溢出,根本藏不住。

  龙夫人更是直接将孩子抱了过去,爱不释手。

  晚间的满月宴,没有大张旗鼓。

  只请了几位至交和长辈。

  酒过三巡。

  龙云端着酒杯,给刘睿使了个眼色。

  两人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偏厅。

  没了外人,龙云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制钢厂那摊子事,缪云台已经处理干净了。”

  龙云开门见山。

  “经济部的批文你也拿到了,把心放肚子里。”

  刘睿端起酒杯,敬了龙云一杯。

  “全仰仗岳父运筹帷幄。”

  龙云喝了酒,压低了声音。

  “弥渡山里的那个大工程,六月份,到底能不能按时炸响?”

  得到刘睿肯定的答复后,龙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柔和了些许。

  “世哲,军国大事要谋,家里的事也要顾好。看好云珠和承志,这才是我们这帮老骨头在外面拼命的念想。”

  刘睿放下酒杯,毫不迟疑。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龙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何应钦那边,最近出奇的安静。”

  龙云冷笑了一声。

  “他把爪子缩回去了,没再找你们川军的麻烦。”

  刘睿理了理袖口。

  “他在等。”

  “等我在西北,或者在西南犯下大错。”

  “只要我有一步走错,军政部的大帽子就会扣下来。”

  龙云冷冷地看着门外的夜色。

  “那就别犯错。”

  “只要那门炮响了,他就是想动你,委员长也不会答应。”

  次日清晨。

  龙云夫妇乘专机返回昆明。

  一切喧嚣归于平静。

  当晚。

  刘睿独自坐在书房里。

  承志已经被龙云珠抱去后院睡下。

  整座公馆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刘睿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

  他拔出钢笔,沾了沾墨水。

  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叶先生,西北油路与电力之事,拜托了。”

  这不仅仅是一封信。

  这是催动大国工业机器运转的最后一道指令。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邓汉祥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着桌上的信纸。

  “世哲,人走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刘睿将信纸折叠,装进信封。

  他用火漆封死信口。

  “等。”

  刘睿将信封推到桌边。

  “等弥渡的重炮试射。”

  “等兰州火电站的第一度电并网。”

  “等李四光他们把玉门的油路彻底打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三件事,就是我们的三道催命符。”

  “一件都不能错。”

  窗外,重庆的夜色深沉如墨。

  长江的水流在黑暗中奔腾,发出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战争机器,正在黑暗中悄然换上钢铁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