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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援将断?刘睿一张底牌震住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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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批六门试产炮已经投入南昌作战。”

  “部队暂称其为中正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

  “实战中,该炮对钢筋混凝土工事毁伤明显。”

  “南昌北城墙的主要突破口,就是由这六门炮轰开。”

  薛岳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

  这批重炮经过长沙时,他亲眼见过。

  六门大炮配着牵引车和弹药车,从公路上排成长龙。

  当时他只知道刘睿藏了一副硬牙。

  直到南昌城墙被轰开,他才知道这副牙有多利。

  薛岳开口道:“这件事我可以作证。”

  “六门炮,我在长沙亲眼清点过。”

  “南昌城破后,前线战报也核实过炮击效果。”

  “日军修了两个月的工事,没能顶住一个上午。”

  此话一出,何应钦转头看了薛岳一眼。

  那目光停留了片刻。

  重炮从云南运到赣北,必然经过第九战区。

  薛岳从头到尾没有向军政部透露。

  若非南昌战果太大,这六门炮恐怕仍藏在刘睿手中。

  何应钦端起茶杯,用杯盖拨了两下水面。

  他没有喝,又将杯子放回原处。

  刘睿没有理会桌边无声的交锋。

  “第二,八十八毫米高射炮。”

  “样炮已经完成试制。”

  “固定靶、拖曳靶和对地射击均已通过测试。”

  “炮身、炮闩、复进机没有发现结构性问题。”

  “目前正在解决批量生产中的工时控制。”

  “预计完成工装调整后,可以进入小批量生产。”

  陈诚放下茶杯,身体向前挪了几寸。

  重庆与成都都面临日军轰炸威胁。

  现有高射炮数量远远不够。

  一门能够国产的八十八毫米高射炮,意义不亚于重榴弹炮。

  “射高和射速呢?”

  陈诚问得很直接。

  “实测性能接近德方原型炮。”

  刘睿回答。

  “具体数据已经封存。”

  “兵工署派人核验时,可以现场查看试射记录。”

  陈诚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刘睿翻过一页。

  “第三,军用光学。”

  “弥渡基地已经能够独立生产炮队镜、周视瞄准镜和基线测距仪。”

  “核心镜片可自行磨制。”

  “镀膜、装校和标定也由中方人员完成。”

  “现有重炮与高射炮使用的光学器材,不再依赖进口。”

  “啪嗒。”

  俞大维手里的钢笔碰在桌面上。

  声音不重,却让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俞大维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刘睿,嘴唇微微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不是失态,而是一种长久以来被技术壁垒压得喘不过气的技术官僚,在看到曙光瞬间的信仰崩塌与重塑。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竟隐隐有些湿润。

  “世哲。”

  “你刚才说,军用光学已经国产化?”

  “是。”

  “瞄准镜和测距仪都能自产?”

  “都能。”

  “不是用德国库存镜片组装?”

  “不是。”

  “从玻璃熔炼到镜片加工,再到最后标定,全部在国内完成。”

  俞大维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他重新戴好眼镜,又盯着刘睿看了几秒。

  兵工署最缺的从来不只是一张图纸。

  没有合格的测距仪,再好的远程火炮也是瞎子。

  没有稳定的炮镜,炮兵就无法精确修正弹着点。

  国内多家兵工厂能够修炮,也能仿造部分炮件。

  唯独精密光学长期依靠进口。

  德国一旦断供,许多火炮造出来也无法形成完整战斗力。

  弥渡解决的不是一个零件。

  它补上了中国重炮工业最难的一块短板。

  俞大维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可桌边的人都听出了分量。

  白崇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看着刘睿,缓缓点头。

  上午俞大维说,中国军工只能依靠自己的家底。

  下午刘睿便把这份家底摆上了桌。

  不是设想。

  不是半年后的规划。

  而是已经造出成品,并经过战场检验的生产线。

  何应钦仍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从刘睿移向薛岳,又落回面前的文件。

  军政部竟然没有提前掌握重炮的准确产量。

  更没有收到八十八毫米高射炮试制成功的报告。

  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直接向国军元首负责。

  从法理上讲,刘睿没有越权。

  可一条重炮线,一条高炮线,再加军用光学体系。

  这已经不是普通兵工厂了。

  它是一套能够独立运转的重武器根基。

  陈诚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他终于明白俞大维上午为何把希望押在刘睿身上。

  川渝工厂能造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

  弥渡能造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和高射炮。

  两处基地若能持续扩产,中国便有了自己的炮兵骨架。

  会议厅里再无人交谈。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国军元首原本叩击桌面的手指已经停住。

  他没有先问刘睿。

  “俞署长。”

  “你听到了?”

  俞大维站起身。

  “听到了。”

  “你怎么看?”

  “若数据属实,弥渡已经具备完整的重炮制造能力。”

  俞大维回答得很谨慎。

  “尤其是军用光学。”

  “这一项若能稳定量产,意义比多造几门炮更大。”

  “国内其他兵工厂也能从中受益。”

  国军元首点头。

  “让工署的人去核实。”

  “生产线、库存、技工数量、原料储备、月产能力。”

  “逐项核对。”

  “不要只看报表。”

  “要进车间,要看试射,还要问一线技工。”

  俞大维答道:“是。”

  “我亲自选人。”

  “十日内出具核验报告。”

  国军元首这才转向刘睿。

  他的目光在刘睿脸上停了两秒。

  “你为国家打下这份家底,我看在眼里。”

  “弥渡能独立运转,是你的功劳。”

  “参加建厂的工程师和工人,也要记功。”

  刘睿微微低头。

  “谢委座。”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国家战略科学顾问委员会的诸位科学家、德方工程师和国内技工都出了力。”

  “弥渡能立住,靠的是几百人日夜守着机器。”

  国军元首抬手打断他。

  “该奖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不过弥渡解决的是南方精密工业。”

  “它造得出重炮,造得出光学器材。”

  “却代替不了西北的钢铁、车辆、坦克和飞机体系。”

  国军元首向后一靠。

  “德国人撤离,弥渡不会停。”

  “苏联人若撤走,西北怎么办?”

  “兰州、榆中、天水、阎良那一大片厂房怎么办?”

  “难道把几万工人遣散?”

  “把成百上千台设备封起来?”

  “还是任由那些生产线变成废铁?”

  一连串问题压下来,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收紧。

  国军元首盯着刘睿。

  “你是整个项目的牵头人。”

  “也是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执行主任。”

  “我不想听困难。”

  “我要听应对。”

  刘睿没有立即回答。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后半部分。

  那里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工业布局图。

  他把图取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白崇禧看见图纸上密集的红蓝标记,身体坐直了。

  俞大维也重新拿起钢笔。

  刘睿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