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商时凛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那个位置是错位。”
“还有,”沈晏顿了一会,“两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前一天,我看见你和一个omega开房了。”
“我没有!”
商时凛立马就想起来了,他不想再让沈晏对他有一星半点的误解。
“他是裴聿的线人,我们是去楼上看货的。”
“……”
沈晏沉默了会。“我不知道。”
“所以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未婚夫?”他有点难过。“又为什么,当年要捅我那一刀。”
胸口缠着的纱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忽然加快了节奏。
“……对不起。”
商时凛开口。
“你对他太认真了,我怕你真的会和他结婚。”
“enigma在16岁时精神会变得混乱,并伴随出现幻觉,幻想。”
“我害怕,我害怕你被别人抢走,我讨厌你的那些情人,你说你要娶的不是alpha,我……我以为我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
“我不想那样的,我不想的。”
沈晏没说话。
enigma十六岁时的精神混乱期——这件事沈晏知道。
索恩告诉了他。
商时凛的声音变得发抖,“那天之后,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那种恐惧,那种悔恨,那种恨不得把刀拔出来捅进自己喉咙的绝望。
“我对自己说我恨你,对自己说你抛弃了我。我……”
“我该死。”
“……”
一切真的太喜剧了。
太可笑了。
十几年积攒下来的、层层叠叠的、被反复碾压又被反复翻出来的事情。
信任被打碎之后,每一次试图重建,都要先清理一遍废墟。
……
-
商时凛在医院住了十天。
沈晏来了六天。
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只待半个小时,有时候待一上一整天。
他来的那天会很自然地走进病房,把带的什么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来看手机,偶尔和商时凛说几句话。
他不来的时候,商时凛就看着床头柜上那束勿忘我发呆。
护工每天来换一次水,紫色的小花在水里安安静静地开着,花瓣边缘已经有一点卷曲了,但颜色还是鲜亮的。
“你男朋友?”护工有一次笑着问。
商时凛说:“嗯。”
“长得真帅,”护工给花换了水,把玻璃瓶放回床头柜上,“对你也好,每天都来看你。”
商时凛没解释。
出院那天是沈晏来接的。
desus开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住院部门口,沈晏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商时凛走出住院部大楼。
沈晏说。“上车。”
商时凛弯腰坐进去。
desus发动引擎,驶出医院大门。
“去哪?”商时凛问。
“蓝天别墅。”
商时凛愣住了。
沈晏没有看他,低头看手机。
车驶过帝都三环,窗外的高楼在午后阳光里泛着冷灰色的光。
深灰色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沈晏后颈的腺体,只露出耳后一小片皮肤。
商时凛盯着那看了很久。
标记,他能标记沈晏吗,那沈晏有没有标记过别人呢。
“看够了没有?”沈晏忽然开口。
商时凛把目光移开,“没有看。”
沈晏被他逗笑。
desus在前面眼观鼻鼻观心。
哦哦,看起来他的上司和保镖谈上了禁忌的办公室之恋。
车子停在蓝天别墅门口。
沈晏推开车门下车,没等商时凛,自己走到门前按了密码锁。
咔嗒一声,门开了。
第142章 恨太累了。
商时凛站在车旁,看着那道敞开的铁门,看着院子里那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看着小路尽头那栋米白色的别墅。
他没有动。
“进来。”沈晏站在门廊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商时凛迈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有商时凛之前种的许多花,在没人浇灌的情况下居然也还茁壮成长。
勿忘我的香气传来。
他感觉有点想掉眼泪。
原来,原来还能和沈晏一起重新回到这个地方。
桌子上还有商时凛上次裁剪自己的大头照贴在两人合照上的相框。
要不是白天,这样看着还挺阴森的。
沈晏原谅他了吗?
商时凛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