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姜虞,你告诉我,你想知道吗
名声这东西,一旦传开,就像水往低处流,挡也挡不住。
坐堂这些日子,姜虞根本没工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每天一直看到太阳落山,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她才揉着酸涩的眼睛收拾东西回家
又是一日天黑,姜虞决定先停一停。
该稍歇上一两日,就去会会周茂富母子了。
马车之内,姜虞倦倦的倚在软垫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打了个哈欠开口:“牵黄,上京那边可有音讯?四哥离开都快一月了,怎么着也该到地方、安顿下来了吧。”
姜长晟那性子,早就该大张旗鼓写信回来了。
上京城多新鲜多热闹,他又吃了什么好东西、撞见什么稀罕事,还不得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念叨一遍?
可这都多久了,连封信的影子都没有。
她都快怀疑,姜长晟是不是在上京城玩疯了。
当然,要不是有萧魇同行,她会更怀疑姜长晟是被劫道的山匪给掳走去做压寨夫人了。
如今外头也没有萧魇遇险的风声,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姜长晟乐不思蜀了。
她不愿意去想,姜长晟是不是又被宋青瑶给忽悠得找不着北了的可能。
在外驾车的牵黄叹了口气:“姑娘,您这都问第三回了。姜四公子真的没有信来。大人倒是让人送了信,第二封今天又到了,您还是不看看?”
姜虞想都没想:“不看。”
在她没想明白之前,萧魇别想乱她的道心。
牵黄不死心:“姑娘就不担心大人有没有新伤,或是私下离京被陛下发现?”
姜虞反将一军:“他若真出了事,以你对他的忠心,还能这么踏踏实实地待在桃源村,给我赶车?”
牵黄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心里好奇得跟猫抓似的。
姑娘不好奇,他可好奇啊。
“姑娘,我瞧大人的信封厚实得很。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姜四公子的家书也塞在那信封里头了?”
姜虞一听这话,猛地睁开了眼睛。
也不困了,也不累了。
离家之前,她分明往姜长晟的包袱里偷偷塞了不少银票。
别说一个月捎一封信,就是天天写,也够送三五个月的。
有必要挤在同一个信封里吗?
节俭也不是这么个节俭法儿啊。
牵黄见姜虞一直没吭声,脑袋转了又转,这回总算机灵了一次。
“姑娘,要不……咱们把信拆开瞧一眼?就找姜四公子的消息,旁的什么都不看。”
姜虞:“……”
谁来告诉她,牵黄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拿来。”她伸出手。
牵黄一愣:“什么?”
“信。”姜虞面不改色。
她可不是想看萧魇写了什么,她是真担心那个风风火火的姜长晟了。
牵黄脱口而出:“姑娘,您不是说死也不看?”
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嘴贱,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两封信,穿过车帘递了过去。
姜虞把信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确实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塞了多少张纸。
牵黄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追着问:“姑娘,您不拆开看看?”
姜虞随口敷衍:“眼酸,等会儿再说。”
牵黄马上来了精神:“姑娘,我眼睛不酸,我替您念!”
姜虞面无表情:“不必了。”
牵黄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彻底蔫了。
姜虞心里七上八下,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不想看。
是怕看了会心软,还是怕看了更排斥萧魇?
说不清,真的说不清。
直到回到家,吃过晚饭,洗漱干净,在案桌前坐下来,姜虞依旧没有打开那封信。
她透过窗户望着月光笼罩的院子,想起了上一次三更半夜给萧魇写回信时,姜长晟从半掩的窗户探进头来的模样。
也想起姜长晟说她给萧魇写信时红着脸、笑得不怀好意,鬼鬼祟祟的,像黄鼠狼偷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