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撕了他!再穿上我的嫁妆!
漫天碎纸片飞舞,那张画着诡异笑容的脸,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还保持着惊愕的表情。
祠堂,瞬间大乱!
“司仪大人!”
“司仪被撕了!”
那些纸人宾客发出一阵尖锐的骚动,上百张惨白的脸齐刷刷地转向苏婉!而那四个抬着红棺材的纸人,也停了下来,茫然地站在原地。
“走!”林静低喝一声,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陆燃,另一只手拽上刚从柱子后爬出来的赵小悦,“趁现在!”
三人转身就往祠堂外冲!角落里的陈深,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跟上。
周清砚则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看了一眼祠堂里鬼新娘和上百纸人对峙的混乱场面,嘴角勾起一个病态的弧度:“哦?样本开始主动干预环境了,真有意思。”他轻声自语着,也迈步跟了出去。
五个人一口气冲出祠堂,穿过长廊,重新回到了那片死寂的庭院里。
“呼……哈……哈……”赵小悦扶着一棵枯树,弯着腰剧烈地喘息,脸白得像纸。
“林静!”她缓过一口气,猛地扑到林静面前,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一样:“错了!我们全弄错了!我听见了!那些纸人说,有两个姓秦的!秦家少爷!秦风!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陆燃的瞳孔猛地一缩,终于把所有事都串起来了:“操!所以苏婉根本不是背叛!她是去送死!那个纸人司仪骗了所有人!”
林静点点头,摊开手掌,那枚桃木簪已经彻底变成了诡异的粉红色。
“不止。”她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沙哑,“我看到了。她出嫁前,把这根簪子藏进了袖子里。”
“她想干嘛?”陆燃脱口而出。
“杀人。”林静吐出两个字。
“异想天开。”陈深冷冷地插话,他靠在廊柱下,抱着双臂,“司仪只是执行者,真正的规则是新郎‘空山君’定的。现在仪式被破坏,只会引来更恐怖的东西。”
“那躲在这儿等死啊?!”陆燃烦躁地抓着头发,“天亮前找不到‘嫁妆’,我们一样完蛋!”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周清砚,忽然开了口。
他抬头,打量着这座荒败的庭院,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古董:“一座宅子,就是一个小小的生态系统。有活人,有死人,有规则,自然……也有垃圾场。”
“垃圾场?”赵小悦没听懂。
周清砚的目光,缓缓移向庭院后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杂草丛生的区域。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推了推眼镜,“一个这么大的宅子,有前厅、闺房、祠堂……怎么会没有后院?”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被半人高的杂草掩盖住的圆形轮廓上。
“在中国民俗里,后院的枯井,从来都不是一口简单的井。”周清砚的嘴角,勾起一丝探究的笑意,“它是阴阳的交界,更是……处理那些‘垃圾’,最好的地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遥遥指向那片黑暗。
“穷秀才秦风含冤而死,他的尸骨,是物证。”
“刚刚那个纸人司仪,它一定也有个最初的‘原型’,那个东西,也是物证。”
周清砚缓缓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要找的‘嫁妆’,是‘真相’。而所有的‘真相’,都被埋在了同一个地方。”
“在那……”
他“里”字还没说出口,异变陡生!
林静手心里的那枚粉色桃木簪,突然剧烈地嗡鸣起来!
嗡——!
它不再只是发烫,而是像一个失控的指南针,猛地挣脱了林静的手,悬浮在半空中!
簪尖调转,直直指向后院深处那口被杂草掩盖的枯井!
紧接着,一个悲凉、怨毒,又带着无尽思念的男人声音,从簪子里,直接灌入了所有人的脑海——
“婉儿……我的婉儿……”
“把我的尸骨……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