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鬼王护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审我?
第67章 鬼王护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审我?!
“咚。”
第三声鼓,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心脏里,狠狠擂了一下。
始终挂着病态笑意的周清砚,嘴角那抹弧度瞬间绷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抬头,紧盯着大门外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玩味的腔调,干涩而紧绷:
“……执礼人。”
“什么人?”陆燃刚吼出声,就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张救命的黄色符箓上,裂开了一道更深的口子。
金色光罩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肉眼可见地稀薄了!
光罩外,苏婉那具由血肉和白骨拼成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她身上那股足以撕碎一切的血焰,正以惊人的速度收敛,转而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战栗笼罩。
她在怕。
“执礼人到底是什么东西?!”陆燃顾不上自己那条废掉的纸腿,用消防斧撑着地,冲周清砚咆哮,“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深渊旅舍里,负责清扫‘失败仪式’的垃圾工。”周清砚的声音冷得像铁,“婚礼被我们搞砸了,新郎死了,它来……收拾残局了。”
“收拾残局?”赵小悦的声音抖得快要碎掉。
“意思就是,”一直沉默的陈深,忽然开口,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替死人偶,镜片下的眼睛里再无算计,只剩下一种面对绝对力量的冰冷,“我们这些留在‘垃圾场’里的东西,都算‘残局’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大门方向,那片黑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苏婉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竟不顾一切地转身,用她那畸形的身体,狠狠撞向即将破碎的金色光罩!
她想进来!她想躲进这个由周清砚制造的、即将崩溃的笼子里!
“操!”陆燃看明白了,“她怕外面那玩意儿,胜过恨我们!”
“晚了。”周清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每一次鼓声,执礼人就靠近一步。等它走到门口,我们都得死。”
“咚。”
第四声鼓响,仿佛就在耳边。
“咔嚓——啪!”
头顶的金色符箓,应声炸裂成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光罩,没了!
那股能将一切同化为纸张的阴冷力量,如决堤洪水,轰然灌入!
“啊——!”赵小悦尖叫着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纸化没有立刻发生。整个庭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股暴走的怨气,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有林静。
在所有人被恐惧钉在原地的时刻,她动了。
在陆燃和赵小悦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迎着那个被恐惧攫住、随时可能暴走的怪物,苏婉,走了过去。
“林静!你他妈疯了?!回来!”陆燃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内心os:跑?往哪跑?唯一的活路,就在她身上!之前讲道理,她不听。这次,我给她证明!】
林静没有理会身后的咆哮。
她停在苏婉面前,在鬼王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和怨恨中,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一手,是那两截拼出扭曲“爱”字的断簪。
另一手,是那根从井下捞出的,完好无损,刻着“婉”字的木簪。
“苏婉。”林静开口,声音在绝对的死寂中,清晰得可怕。
苏婉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眼睛茫然地转向她,里面翻滚着极致的恐惧和毁灭欲。
林静先举起了那截断簪。
“这不是你的爱。”她的声音异常平静,“这是秦云彻囚禁你的锁链。他得不到你的心,就杀了你爱的人,再用这根簪子,把你和他自己永远锁死。他告诉你这是爱,其实,这是牢笼!”
苏婉外露的白骨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静放下断簪,又举起了另一只手中那根完好的木簪。
“这个,才是秦风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内心os:鬼之好友发动!她的情绪……全是委屈和不甘!还有……对秦风的愧疚!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
“他不是让你拿着它去杀人。”林静的声音放得更轻,带上了一丝叹息,“他在信里约你三更私奔,是想带你走。他把簪子给你,是希望你,就算走不了,也能用它护着自己,好好活下去。”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你。”
“他到死,都希望你活下去。”
一字一句,像一把最柔软的刀,剖开怨恨的硬壳,精准地触碰到了里面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庭院里,陆燃、赵小悦、陈深,甚至周清砚,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林静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在和鬼谈判,她是在……为一个含冤百年的亡魂,做最后的辩护。
苏婉身上那狂暴的气息,一点点平息下来。她眼中的血焰剧烈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层叠叠的怨恨下苏醒。
“咚。”
第五声鼓响。
这一次,声音是从庭院大门口传来的!那股无可抵御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拍下!
“噗!”陆燃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地,一口血喷了出来。赵小悦更是直接被压趴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
陈深和周清砚也是脸色煞白,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