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
我赶紧跑过去一看,我滴天!只见我姐姐躺在地上。正翻着白眼儿,口吐白沫,浑身抽动着。。。
我紧张的走到她身边,蹲在她旁边和大妈一起呼唤她。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反应。
“你个死人!你快过来看你闺女啊!”我大妈对着我大爷狂喊。这个时候了,我大爷才缓过神儿,赶紧跑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了?!”大爷紧张的嘟囔着,似乎也有些手足无措。
大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指着我爷爷喊道:“都是你爸爸!他肯定打了我闺女的脑袋瓜子!把咱闺女打伤了!啊!啊!啊!打伤了!呜呜呜呜。。。”
“你别瞎说!”大爷呵斥着大妈。
听到大妈这么说,我赶紧说道:“爷爷没打姐姐的头,我看见了,他只是打了姐姐身上一下。”说完我抬头看了看爷爷,此刻爷爷眼里全是疑问和不解。很明显,他不信,他就是用铁锨拍了一下我姐的身体,我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爷爷可能觉得姐姐是装的。皱着脑门儿走过来看了一眼姐姐,用吓唬的口吻说到:“装什么蒜!给你我起来。”
姐姐依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回应。
说实话,我怎么都感觉我姐姐不是装的。但是我也看见我爷爷确实没有打到我姐姐的脑袋,他只是在我姐姐的身上拍了一下而已。怎么会成这样呢?
就在大家乱作一团的时候,我爸和我妈也来到了奶奶家。本来想着做个说客,帮着大爷大妈说点儿情,让我爷爷消消气。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给吓住了。
我妈在小宝儿口中得知刚才发生的事儿之后,赶紧安慰大家,说先看看姐姐的情况,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不行的话,再去医院看看。在我妈的指挥下,大家手忙脚乱的给我姐姐抬到了里屋的炕上。我妈一只手掐着我姐姐的人中,一只手按着她手背上的穴位。别说,这农村的土办法那还是真管用。没过多久,我姐就清醒了过来。
我姐醒过来之后,和我大妈抱头痛哭。我大妈说:“我的乖乖,你放心,爸妈不离婚,你别生气,也别闹了。”我大爷坐在一旁,看着醒来的我姐姐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一声不吭。
我爷爷在外屋里坐着,愁眉不展。能看出来他心里也不痛快。我爸我妈俩人在我爷爷旁边轮流的劝说,给我大爷大妈说好话。
我妈给我爷爷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行了,爸爸,大的小的,您打都打了,气也该出了。咱不能得理不饶人。您看看,您这一生气,把这狠话一撂下,我大哥家的日子都不安生了。俩人打架不要紧,问题是不能耽误孩子啊!孩子去年高考就失利了。今年这复读,本来就压力大。大哥大嫂因为这点儿事闹成这样,万一孩子心理压力大,回头影响了今年,这可就是耽误一辈子了。”
我爷爷抬头看了一眼我妈,没吭声。显然还是没有想通。老爷子属于那种特别固执的人,他的主意,一般人改变不了。
这个时候,这件事儿的核心人物,一直没吭声的我奶奶,突然哼唧哼唧的躺在那里开始哭了起来。
爷爷见到奶奶哭了,赶紧站起身来进屋查看。说句话,我爷爷奶奶俩人过了一辈子了,在这件事儿之前,我爷爷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我奶奶的感受。我奶奶就是一辈子抬头走路,低头干活。家里家外,勤勤恳恳的伺候老小一辈子,在我爷爷那里似乎都是理所应当。反而是这次事件后,我奶奶大难不死,被我找回来之后,我爷爷对她有了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也开始慢慢改变,不仅在生活上照顾我奶奶,而且在情绪上也开始关心起我奶奶来了。
我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拉着我爷爷的胳膊难过的说:“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闹到了。要不然家就散了。你也别生气了,我这脚就当是自己出去遛弯儿摔的成不成?你别在挤兑老大了。这么多年,他在外面也不容易。”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妈,我奶奶开始心疼我大爷。
“你心疼他?他把你放家里饿一天的时候,谁心疼你了?他媳妇轰你走的时候,谁心疼你了?你掉进那井里,大腿都脱臼了,谁心疼你了?”爷爷越说越激动,嗓门越来越大。他指着我大爷说道:“我们生了你,养了你,倾尽所有培养你。你才有了今天!我们没用你养老送终呢!我们甚至都没有花过你一分钱呢。你妈就跟你家住那么几天,你们都搁不下她?!我问你,我们生你何用?!”
爷爷的质问,让大爷心里难受,他刚想解释什么。我奶奶又开了口:“不怪老大。。。是。。。”我奶奶看了看此时正抱着我姐姐的大妈,下半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我们都知道我奶奶的意思。
“不怪他怪谁?!这媳妇是不是他哭着喊着要娶回来的?!干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儿,他没有责任吗?!”爷爷一甩手,气愤的说:“都是他的责任!都是他惯的!都赖他!还教书育人,为人师表!他都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里,大爷慢慢的站起身来,他看着我爷爷,有些沉重的说道:“爸,我给您和我妈再道一次歉。你们生我养我不容易,这么多年我读书工作一直在外,也没机会照顾你们老两口。我妈这次去我们家出的这个事儿,是我的责任。是我没照顾好她,是我没给您找个好儿媳妇。”大爷说着说着,看了一眼我大妈,然后继续跟我爷爷说道:“我跟您表个态,您要是看在孩子的面上,能原谅她。我就还跟她过,您要是。。。您要是原谅不了。。。我就,我就不和她过了。。。您是我爹妈,到什么时候,我都尊重您和我妈的感受。您看,行吗?”
我爷爷一皱脑门儿,立刻激动起来:“什么?你问我?我才不管你!你爱过不过!你少在这里要挟我!“小宝儿见状就跑到了我爷爷身边,紧紧的抱着我爷爷的胳膊。他是怕我爷爷太激动,又冲动的要打人。
我大妈不干了,听到这里直接暴怒了,痛哭流涕的拉起我姐姐:“好!走!咱们回家!你不跟我过了,我还不跟你过了呢!一家子没有讲理的人!”我姐哇的一声,真是哭得撕心裂肺。本来想自己闹一下这事儿就解决了,没想到越发的激烈和严重了。
我大妈拽着我姐姐,俩人一边哭一边抱怨的出了我奶奶家的大门。我大爷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我妈迅速的跑了出去,我也追了出去。我们俩在外面的胡同里拦住了她们,我妈告诉她们娘俩这是我大爷的计策,苦肉计而已,他并没有真的想和我大妈离婚。等我爷爷心里这个疙瘩解决了,这个家也就能和好如初了。我大妈并不相信我妈,还是我一直在旁边给作证。
就这样,我妈和我强拉着我大妈和我姐,回到了我家里。在那里等着我大爷的消息。这个时候,大妈找出了一万条她为什么对待我奶奶的理由,从民族矛盾到生活习惯,从鸡毛蒜皮到油盐酱醋。我妈一直听着,听着她在那里胡搅蛮缠。只是笑笑,却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我爸和我大爷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了?”我妈站起来问道:“跟爸说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