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1 / 4)
佛子于是将她的手按得更紧。
他五指收拢的力道极有分寸——不至于让她疼,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充满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沈少卿,你似乎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佛子微微偏头,望着她被黑布遮住的那双眼睛,口吻像在管教一个不懂规矩的孩子,“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不是坐在大理寺堂上的少卿大人,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在这里,我想如何,就如何。”
“那你最好杀了我。”沈青羽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惧意,倒掠出一抹不容忽视的锋芒。
她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掌心抽离,尝试几次却都纹丝不动。
她沉声说:“倘若我身边任何一个人再因为你受到伤害,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定追查到底,绝不罢休。”
“呵,”佛子低笑了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漫上来,带着几分自嘲,“你不早就不会放过我了么?”
他琥珀色的瞳仁因为颜色浅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冷漠,里面藏着看不出温度的情绪。
“自你认定是我杀了你的那位‘哥哥’起,你不就立过誓,要亲手将我捉拿归案,明正典刑?莫非现在因为那蛮奴,我在你心里的罪孽,又加重一分?”他微妙地停顿住,忽然凑近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冷得瘆人,“还是说——他在你心里,已经重要到能和你那位‘哥哥’相提并论了?”
沈青羽的呼吸极轻地顿了顿,不是因为被说中心事,而是这句话从佛子口中说出来,荒谬感十足。
——就好像他布下天罗地网,把她掳到此的目的,不是为了审问她朝廷的机密,也不是为了拿她当人质要挟钦差队伍,而单单是为了盘问她身边一个蛮族少年之于她的分量。
沈青羽侧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大名鼎鼎的佛子费尽心思掳我至此,就只是为了盘问我不痛不痒的风月小事?”
佛子没有回答。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那股迫人的气息并未散开,反而像一张无形的网,仍将她牢牢罩在其中。
许久,他终于移开目光,缓缓开口:“这次行动,总共动用了我二十二名好手。其中四人扮作伶人,八人扮做轿夫,三人混在人群制造混乱,另外七人负责截断段臣纲的回援路线。为了确保迷烟的剂量既能让你昏迷,又不至于伤你根本,那位配药的老师傅被我请来,足足调试了半个月的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