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挡者当如此军!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想着厚葬,旋即他又摇头。

  若是厚葬,那他一直以来刷的残暴值,岂不是就下降了?

  他应当让所有人知道。

  与他为敌者,企图阻拦他的人,都会死的很惨!

  尸体也不放过。

  此刻的仁慈,便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纪尘再次狠下心来,眸中尽是冷冽。

  剩下的凉军,没有再敢跟纪尘对抗的了。

  他们惊恐呼啸着,仗着自己水性好,仗着此地的黄河水势平缓,直接跳入黄河中,拼命想要远离纪尘,想要去游向那些正在远去的船只。

  这个方式,很蠢!

  纪尘放下刀,取出长弓,搭上箭矢,动作沉稳而从容...........

  他的眼睛比之鹰眼还要鹰眼,那些身影即便藏在波浪之中亦是无用。

  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住手!纪尘,你住手!”

  被彻底无视的梁济,嘶吼着出声,试图找回一丝存在感,更想从纪尘手中,救下哪怕一个自己的兵。他红着眼眶,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哀求与愤怒,“他们已经投降逃生,你何必赶尽杀绝!”

  但又有什么用?

  纪尘根本不鸟他。

  “砰!”

  连眼神都未分给他半分,只随意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梁济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梁济扇倒,摔在满地血泊之中,嘴角瞬间溢出鲜血,牙齿都被扇掉两颗,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嗖——!”

  不等梁济爬起,箭矢已然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射向河水中最靠前的一名凉军。

  “噗嗤!”

  箭簇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在浑浊的黄河水中蔓延开来,泛起一片刺目的血红,很快又被水流冲淡,却又有新的血色不断涌现。

  “我跟你拼了!”

  梁济见状,目眦欲裂,心中的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他不顾脸颊的剧痛与浑身的狼狈,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捡起一把刀子,疯了一般扑向纪尘,想去咬,想去砍。

  可他的反击,在纪尘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的挣扎。

  纪尘根本不避,因为无惧。

  反手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梁济的胸口。

  “咔嚓”一声轻响,梁济只觉得胸口剧痛难忍,仿佛肋骨都断了几根,整个人像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船舷上,又滑落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抽搐不止。

  但他没有放弃,哪怕浑身剧痛、动弹不得,哪怕嘴角不断溢出血沫,他依旧挣扎着爬起,指甲嵌入甲板,血肉模糊中指甲横飞,留下数道长长的血痕。

  他眼睛都是红的,状若疯癫,朝着纪尘那里,要爬过去。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想要阻拦纪尘的屠戮。

  “当你顽抗,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若是正常的打,我都不如此了。可你偏偏要用火攻!偏偏要将一座古渡口付之一炬!”

  “那就怪不得我以你们明正典刑了!”

  纪尘报以一声冷笑。

  打仗,要赢,这是很正常的。

  但是,有的赢,不可取。

  这种渡口要重建,是很麻烦的。

  这等于是改变了纪尘对未来帝国的一些规划。

  这一次抬脚,踩在梁济的后背之上。

  巨大的力道,让梁济瞬间无法动弹,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甲板。

  梁济不甘心,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纪尘的脚掌,可这次连手都动不起来了。

  他与纪尘之间隔了天堑,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丝毫无法逾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纪尘,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就当着他的面,弯弓、搭箭、射出,一气呵成,一箭一箭,将他辛辛苦苦训练出来、视若手足的士卒,一个个屠戮殆尽。

  他看着那些士卒中箭后,在水中痛苦挣扎、拼命扑腾,呛着浑浊的河水的样子,看着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的样子。

  悲痛无比。

  想要反抗。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又一支箭矢射去,看着自己的爱如儿子的兵丁们一点点流逝,最终无力地沉入河底,溺毙身亡,化作黄河中的一抔亡魂。

  每一次箭矢破空,每一次鲜血泛起,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梁济的心脏,凌迟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目眦欲裂,双眼通红,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纪尘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屠戮,而是杀人诛心!

  他就是要当着自己的面,毁掉自己所有的心血,击溃自己所有的尊严,让自己在绝望与痛苦中,亲眼看着一切化为乌有!

  让自己后悔这次的反抗!

  要让以后无人敢反抗他!

  狠!太狠了!

  梁济的精神,已崩溃了。

  纪尘比反派,还要反派。

  “现在该你了。”

  纪尘看向自己脚下的梁济。

  一把将其揪住,扯到了船外面。

  梁济没有求饶,也没有反抗。

  他的心已死去。

  事实上,就算是纪尘放了他,估计也是活不了多久。

  其为人还是有点气节的。

  “你本该被我放过。你们这支军队也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但是你火烧古渡口,将我打疼。”

  “那不将你们残忍屠灭,世人又怎会惧我?我何时能达到见面就白旗的效果?”

  纪尘对梁济开口。

  “..........”

  梁济依旧不语,只是嘴唇嗫嚅着,浑身发凉。

  心中则在咆哮,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自然分辨的出来,纪尘的话语里没有半点假话。

  他人之将死,纪尘也没有必要说假话。

  天啊!

  世上真有如此疯狂残暴的家伙啊!

  想靠狠辣,想靠残忍,让世人见面就白旗?

  你一直不招降,按道理来说,只会抵抗意志越来越强吧!

  "我赢了........."

  最后,梁济莫名其妙挤出这样一句话。

  “算了,就不点天灯了,将你吊死吧。”

  纪尘虽然说了一堆狠话,但最终还是心善了。

  他以这船的军旗,套在了梁济的脖子上,然后‘咻’地一下,将其整个人扔飞,挂到了旗杆之上。

  “呃呃呃啊............”

  梁济本能挣扎着,蹬着腿,双眼开始暴突,翻起了白眼,青筋一根根绷起,因为身体的损伤,竟直接爆开,流出血来。

  “饿,就去吃饭。”

  纪尘最后开了一个冷笑话。

  在冷笑话中。

  梁济的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在变成灰色,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出来,拉长、颤抖,口水混着血沫顺着嘴角滴落。

  喉咙里只发出断断续续、浑浊难听的“嗬嗬”声,像是破风箱在最后拉扯。

  他死死盯着纪尘,目光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怨毒、不甘与绝望。

  如果眼睛能瞪死人,那这想必是能把纪尘瞪死的怨恨之眼。

  只可惜,这样极致的怨恨之眼,随着生命的逝去也在一点点涣散、黯淡、失去光彩。

  梁济最后的肾上腺素也到了尽头,身体抽搐越来越弱,蹬动的双腿渐渐僵直,恶臭袭来,是大小便失禁。

  这代表其已经彻底被吊死了。

  吊死,也是一种看似体面,但其实并不体面,尽显丑态的死法。

  此刻的梁济,丝毫看不出来之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