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荡平乱世:从肝熟练度开始当杀神 > 九州,何时真的拥有九州

九州,何时真的拥有九州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京口。

  浩荡长江奔涌向东,波涛翻涌间,有时会闪耀起一片血色,有尸首在里沉浮。

  这是刚被宰杀的罪人。

  京口岸边俨然成了一处肃杀的刑场,审判与行刑如同流水作业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刀光起落间,罪人应声倒地,一具具无头躯体被随手推入江中,任由滚滚江水卷着沉向深处,沦为江中游鱼的食饵。

  斩下的头颅则被专人逐一收拢、封存,留作日后震慑敌胆、昭示罪责之用。

  血腥气混杂着江风,在沿岸久久不散,这是广陵万千亡魂该讨回的血债。

  纪尘立在岸边,目光淡漠地看着眼前一幕幕,亲手主持着这场清算。

  就在这时,江面远处一叶扁舟劈波斩浪,朝着岸边飞速靠拢。

  船行极快,船头挺立一道魁梧身影,身披全甲、气息彪悍,正是从西域赶来的邓羌。

  小舟尚未完全抵岸,船板还在随浪摇晃,邓羌便纵身一跃,重重踏在江岸泥土之上。

  他几步冲到纪尘身前,毫不迟疑地‘啪嗒’一声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又恭敬:“将军大人!您此前交代的差事,属下等人已然尽数办妥!”

  “西域一路,胆敢违逆者,皆被我们杀之,我们共攻破所谓的城池七座,杀生七千三百余人........”

  邓羌给纪尘汇报一路战况。

  说到城池的时候,明显的哼了一声。

  显然他不觉得那能是所谓的城池。

  “那玩意也能叫城池吗?”

  “我骑马跳都能跳过那墙!”

  “还有,那些个西域的兵,真是笑死我了。绝大多数不过农奴,那些吹到牛在天上飞的大将,气势那么足,还真以为多了不起呢,结果就我们这边的民兵。”

  “难以想象为什么他们那么弱,能占据那样的好地方!”

  “是极是极,那种好地方,就该归我们汉人嘛!”

  “等我们把中原的蛮夷杂碎杀干净了,请将军大人带我们把那些地方都抢下来!”

  跟着邓羌远征的乞活军也上岸。

  其实乞活军中一直没有职级、军衔,自纪尘之下,人人同等。

  所以他们没有对邓羌的畏惧,开始跟嘴,抢着报功,对西域极尽嘲讽。

  虽一路风尘仆仆,脸上明显带着疲惫,但他们看到纪尘的时候,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更是越来越兴奋,连那股疲惫的感觉都消失。

  他们七嘴八舌,皆是急着告诉纪尘这些天的西域之行。

  若是让那西域,被吓的尿裤子的家伙们看见这些杀人狂魔如此,不知道会把眼睛瞪大。

  反正荀羡的眼睛是真瞪大了。

  他听见了什么?

  纪尘命人去了西域?

  攻城七座?

  杀敌万人?!

  这是什么概念?!

  纪尘用兵,都不用考虑粮草问题的吗?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荀羡脑海中轰然炸响,让这位深谙兵道、熟稔后勤利弊的名将,心神剧烈震荡。

  常年执掌军务、运筹帷幄,荀羡比谁都清楚行军作战的根基。

  古往今来,天下群雄逐鹿中原,各方势力厮杀不休,闹得海内鼎沸,打的狗脑子都出来了。

  却极少有人将目光投向华夏疆域之外的远方。

  不是世人皆不知域外还有广袤天地,也并非未曾听闻极西之地有个罗马,是能大汉称为‘类我’,可叫之秦的强大国家。

  可距离二字,便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太远了啊!

  远到根本没法经略啊!

  远途征战,首当其冲便是粮草转运的难题,这是困扰历朝历代兵家的最大死结。

  荀羡脑中飞速盘算着自古流传的粮草转运定则,每一笔账目都清晰无比。

  纯靠陆路人力、畜力运粮,损耗之大,触目惊心:粮草启程时算作十成,行至五百里外,路途消耗、人畜食用叠加,真正能送到军中的仅剩五成,沿途损耗便占去一半;待到千里之外,运抵前线的粮草只剩两成半,七成半都耗在了转运途中;若是跋涉一千五百里,最后能落入士卒口中的粮食,堪堪一成出头,九成物资尽数折损在路上!

  那再往远走两千里呢?

  损耗更是会达到一个近乎绝望的地步。

  而从中原腹地到西域,直线距离便远超两千里,关山阻隔、道路崎岖,实际行军路程还要再翻数倍。

  更何况纪尘派出的还是重骑兵,这类兵种人马俱食,粮草消耗量本就远超普通步卒,一支千人重骑队伍,一月所需粮草便不下千石。

  按照常规的补给法则,如此遥远的征程,单单筹备、转运粮草,便是一笔天文数字,根本没有半点可行的余地。

  “难道是就地征粮,就食于敌?”荀羡下意识做出推断,可转念一想,又倒吸一口凉气。

  就食于敌,历来只适用于短程奔袭、近境作战。

  深入异域数千里,身处完全陌生的疆土,周遭皆是敌境,当地部族、城池本就心存敌意,想要靠着掠夺补给维持大军运转,难度更是登天。

  可纪尘麾下这支人马,不仅做到了,还一路攻城拔寨、连战连捷,横扫西域沿线据点。

  荀羡只觉得大脑阵阵发僵,过往数十年积累的军事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纪尘此人,当真宛若神人一般,完全跳出了世间兵家的常理桎梏。

  而他麾下的乞活军,也是神了。

  这般九死一生、难如登天的远征任务,他们竟也敢接、竟也能成。

  思绪翻涌间,他又联想到昔日大汉经略西域的旧事,那段史册上记载的后勤旧账,此刻格外清晰。

  当年大汉距离西域最近的大型产粮地为金城郡,两地相隔足足三千里。

  朝野群臣反复推演核算:即便沿途官吏清正廉洁,无一人贪墨克扣,道路畅通无阻、转运流程尽善尽美,从金城郡起运一百万石粮草,历经三千里长途跋涉,最终能顺利抵达西域前线的,仅仅只剩八千石。

  这区区八千石粮食,勉强只够七百余名普通步兵支撑一年之用。

  当然,打仗前一般都会提前囤粮,不会真搞三千里的补给线。

  但即便如此,后勤成本依旧是极大的。

  也正因这恐怖到极致的后勤损耗,即便大汉军力鼎盛、兵锋强盛,也始终难以对西域实现完全实控,大多只能以羁縻之策维系管辖,无法投入重兵长期驻守。

  历朝历代的将帅名臣,但凡望向西域这片沃土,无不望着漫漫长路兴叹。

  始终被粮草与距离死死困住手脚。

  最后只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而纪尘,却可以无视这些千古的难题!

  他不必被千里粮道束缚,不必被转运损耗掣肘,麾下劲骑可纵横数千里之外,转战异域如履平地。

  荀羡望着前方意气风发的纪尘与一众悍卒,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若此人真能扫平内乱、一统天下,那未来汉人所能掌控的疆域,又会拓展到何等辽阔的地步?

  往日里所有被距离、后勤困住的宏图壮志,在纪尘这里,似乎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中原。

  真的会成为中原。

  九州,真的会是九州!

  .......................

  面对一众将士凯旋的赤诚与亢奋,纪尘眉眼舒展,嘴角扬起一抹随和的笑意。

  “诸位辛苦了。”

  “这扬我国威,很有意义。”

  纪尘大笑着。

  “哈哈哈!”

  “待我扫平天下、一统海内我们就去把西域,罗马什么的,全都打了,全都纳入我汉家版图!”

  “而现在,你们来的正好。”

  说着说着,纪尘便是眼前一亮。

  他目光远眺,望向江水尽头、南方天际,那里便是江东腹地,便是大京皇城——建康。

  他成功补充了两百满级乞活军。

  那进攻的速度,可要加快了。

  “准备随我去打建康!”

  话音落下,一众乞活军将士瞬间热血沸腾,连日征战的疲惫荡然无存,战意滔天,齐齐拱手应声,声浪震彻江岸、盖过江涛:“愿随将军!踏平四海!拓土万疆!”

  轰鸣般的应响声层层叠叠,激荡在长江两岸,气势磅礴、撼动天地。

  他们从那什么杀马儿寒城日夜兼程,为的就是不落下每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