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瘫痪的先锋与三公里的人力水线(1 / 6)
医疗兵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吼道:“除了在床上翻身和由我们协助去厕所,他们绝对、绝对不能让下肢承受任何哪怕超过一公斤的重力!更別提去外面走动或者拉雪橇!只要他们的肌肉再產生哪怕极其微小的一丝收缩发力,瞬间崩解的毒素就会直接把他们的肾臟彻底击穿!”
“这群人,在未来三天內,已经彻彻底底地废了。谁要是敢强行下床,我就直接给他打大剂量的镇静剂,把他绑在床上!”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强躺在床上,听著医疗兵那极其冷酷的“医学宣判”,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最终却只能极其颓丧地闭上了眼睛。他那双曾经能在雪地里硬生生扛起两百斤原木的粗壮大腿,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极其病態的水肿,稍微一碰,就是钻心蚀骨的剧痛。
他知道,医疗兵没有夸大其词。大自然用最严苛的生理法则,极其无情地清算了他们昨日强行逆天改命的代价。
这支代表著长安一號基地最高武力值、最强物理输出的特种採集队,在这一刻,被大自然极其彻底地按下了“强制关机键”。
“那头鹿呢?”周逸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在砂纸上摩擦。
“在兽栏里,情况也差不多。”陈虎极其疲惫地抹了一把脸,“昨天晚上吞了那盆加了双倍盐分的『死苗草饼糊糊』后,它直接就臥倒了。心率降到了每分钟不到十次,呼吸极其微弱。它进入了大型野生动物在极度透支后特有的『深度防御性休眠』。”
“它现在完全是在靠降低基础代谢,去拼命修復体內撕裂的肌腱。它至少也得睡上两天两夜。如果我们现在用强刺激去把它弄醒,逼它拉车,它的心臟绝对会在起步的三秒钟內直接爆裂。”
“人废了,鹿也休眠了。”陈虎苦笑了一声,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看向外面的冰雪世界。
在那惨白色的晨光下,那架底盘被改造成纯钢管的重型雪橇,依然静静地停在院子里。而大门外,那条通往主基地的三公里长路,此刻正展现著它最狰狞的面目。
昨天下午,刘工驾驶著那辆掛著防滑铁链的皮卡车,在这条原本由变异青竹和冰水浇筑的便道上,进行了极其残暴的往返碾压。
此刻,那条路早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平整的冰面被铁链切成了无数细碎的冰块,底层的黑泥被翻卷出来,在零下二十几度的极寒中,重新冻结成了一座座犹如微型犬牙交错般的“冰岩刺阵”。那些被碾断的变异青竹茬子,犹如一根根锋利的钢筋,极其杂乱地斜插在这条坑洼不平的废墟之路上。
“周顾问,大军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