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尖啸的钢轨与一次性的冰轨(1 / 6)
上午八点四十分。
长安一號前哨站外的那片原始雪林,被一层浓重得仿佛化不开的铅灰色阴霾死死地压著。那轮惨白的冬日暖阳犹如一个得了重病的垂死老人,极其艰难地在云层深处散发著几缕毫无温度的残光。
气温极其稳定、也极其残酷地钉在零下二十度。这是一种足以让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华、让每一次呼吸都变成对肺泡物理切割的绝对极寒。
然而,在这片本该是万物死寂、连风都仿佛被冻结的白色荒原上,此刻却正经歷著一场极其粗暴、极其刺耳,仿佛要將整座森林的耳膜彻底撕裂的声学灾难。
“呲啦————嘎吱!!!”
这是一种人类的语言极其难以形容的恐怖噪音。
它不像是由变异野猪皮和“琥珀脂”构成的软底盘在雪面上滑行时那种犹如撕裂丝绸般的“嘶嘶”声。
它更像是成百上千把生了锈的钝钢锯,被一群发了疯的屠夫死死地按在一块极其巨大的、布满了裂纹的钢化玻璃上,进行著极其高频、极其用力的疯狂来回刮擦!
这正是那架承载著六百公斤变异红松原木、加上纯钢底盘自重合计逼近九百公斤的重型雪橇,在这条被冰雪和碎竹片混合浇筑的“人工冰槽”中极其艰难地向前推进时,所发出的最真实的物理学吶喊。
失去了那层珍贵的“特种生物琥珀脂”的润滑保护,失去了变异野猪皮的柔性缓衝。
这架雪橇底部的两根大口径镀锌钢管,完完全全、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极其粗糙的冰面之上。九百公斤的绝对死重,极其蛮横地將这两根钢管死死地压在那些由碎冰、冻泥和变异竹茬混合而成的路面上,產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纯粹的物理干摩擦。
“稳住!拉紧副绳!別让它甩头!”
走在雪橇左前侧的张大军,双手死死地攥著那根由铁线藤绞合而成的副韁绳,他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阵犹如破旧风箱拉扯般的嘶哑怒吼。
老兵的整条左臂都在极其剧烈地颤抖著,防寒面罩下方的双眼布满了极其骇人的红血丝。
在队伍的最前方,那头被套上了“u型硬木车軛”、承载著整个车队所有牵引动力的变异驼鹿,此刻正陷入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半疯狂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