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2）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刚刚完成改造的机仆们，似乎接收到了某种启动指令。

　　上百个喉咙里，发出了同一个经过电子扭曲、毫无波澜的声音。

　　“赞……美……万……机……之……神……”

　　.......

　　第九防区内城研究院.

　　佩图拉博伏在一张宽大的实验桌旁，几乎被堆积如山的零件和摊开的蓝图淹没。

　　他的脸上此刻只有全然的专注。

　　佩图拉博正快速而精确地调整着一个由管道、微型泵和传感器组成的复杂装置模型，金属在他手中流畅地组合、嵌套。

　　“齿轮啮合角度需要再精确0.5度，”

　　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对一旁的设备开口说道。

　　“记录，传动效率损失在第三节点达到峰值，重新计算最优路径。”

　　亮着屏幕的设备在听到佩图拉博的声音后，开始自动重新计算。

　　道尔走进佩图拉博的实验室，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个精巧的装置模型，又看到旁边摊开的一张画满了复杂结构图的图纸——那正是他之前称赞过的设计。

　　他忍不住再次赞叹：“佩图拉博，这个传动结构的想法真的很棒。能把能量损耗降到这么低，等帝皇解决了外面的异族威胁，这个方案绝对值得呈报给他看看。”

　　沉浸在思考中的佩图拉博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道尔，他眼中锐利的审视光芒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放下手中的扳手，金属工具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那张被称赞的图纸，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有些生硬地开口。

　　“咳……这……这个？”

　　他指了指图纸，

　　“这只是初步的设想模型，道尔。还……不够完善。”

　　佩图拉博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语速也快了些，似乎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结构强度需要验证，材料在极端负载下的疲劳曲线也没有完整数据……离‘很棒’还差得远。”

　　道尔早就习惯了这位天才机械师这种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和对“不完美”的敏感。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在图纸上纠缠，目光转向佩图拉博刚刚摆弄的那个小型装置。

　　“又在优化灌溉系统的核心阀组？”

　　“嗯，”

　　佩图拉博的注意力被拉回到眼前的模型上，语气也变得流畅了些。

　　“之前的改良提升了效率，那不是最优解。”

　　佩图拉博用手指轻轻点着模型的一个关键节点，继续开口解释道。

　　“我在尝试加入更灵敏的反馈传感器，让能量灌输更平稳。理论计算可行，但微型化的制造工艺是难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