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县令不敢怠慢,连忙带着手下,怀着几分敬畏,踏上了这座由李莲花亲手为他们放通的吊桥。
县令带着一众衙役,朝着内院深处那群聚集的女子走去。越靠近,越能清晰地听到一阵阵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以及女子们压抑的啜泣和低语。
“怎么回事?”县令心头一紧,快走几步。
所有人围拢过去,探头一看——
只见人群中央的空地上,一个男子被反绑着手脚,瘫在地上。一名衣衫虽有些凌乱,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寒冰般的姑娘,正半跪在他身旁,手中紧紧攥着一支沾血的银簪。她并没有刺向要害,而是精准地、一遍又一遍地,用簪子尖端在那男子的下身处狠狠划拉、刺挑!
鲜血早已浸透了那人的裤裆,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那男子疼得浑身痉挛,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的嚎叫已经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在场的男性,包括县令和他带来的衙役们,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并拢双腿,仿佛那冰冷的簪子下一秒就要落到自己身上,汗毛根根倒竖,呼吸都为之凝滞。有几个年轻衙役甚至脸色发白,忍不住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复仇快意。
县令只觉得自己的额角也在冒冷汗,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他转向身旁神色平静,仿佛对眼前惨烈一幕视若无睹的李莲花,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恳求:
“李……李神医,”他压低声音,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此间……此间情景实在……不如,不如我们先带人去宅子其他地方搜查一下,看看有无遗漏的罪证或被困之人?等……等苦主们稍稍发泄一下心头之恨……我们再回来处理?”
他实在没法在这种情况下,顶着那群女子悲愤交织的目光,去打断这场血腥的“私刑”。那每一簪子,似乎都承载着无尽的屈辱与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