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漾开一抹凄然又带着几分倔强的笑意,她甚至没有弯腰去捡那些东西。
“尊上这是……不信丽谯了?”她眼圈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却依旧站得笔直,“就凭这些?这些轻易便可伪造的内力痕迹、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西域矿石、还有那不知被谁栽赃的泥土?”
她猛地抬手指向血鸦,眼中泪光闪动,语气陡然变得激愤:“是他!定是血鸦办事不力,未能擒住真凶,又恐尊上降罪,便寻了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来构陷于我!或是那四顾门!是李相夷!他恨我入骨,定是他处心积虑布此毒局,既要离间两盟,更要借尊上之手除我而后快!”
她字字泣血,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丽谯对尊上之心,天地可鉴!多年来为盟中殚精竭虑,何曾有过二心?如今竟因小人构陷,尊上便疑我至此?”
她向前一步,泪水滑过白皙的脸颊,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尊上若真认为丽谯罪该万死,何必审问?直接下令便是!能死在尊上手里,丽谯……无怨无悔!”
她以退为进,将自己塑造成痴心错付、反遭猜忌的忠贞形象,将所有证据斥为构陷,将矛头引向血鸦和四顾门,更是以情动人,试图唤醒笛飞声哪怕一丝的旧日情分。
殿内一片死寂。血鸦跪伏于地,纹丝不动,仿佛角丽谯指控的并非是他。
笛飞声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眼神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皮影戏。直到她语声哽咽着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冰冷地斩断了她所有试图攀附的情丝:
“你的眼泪和忠心,”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用错了地方。”
角丽谯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凄楚瞬间僵住。
“本座只问证据,不问动机。”笛飞声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证物,“罗刹堂令牌、同源内力、火炎髓、残留痕迹……所有线索皆指向你。你若坚持无辜,便拿出证据证明这些是伪造,指出真凶何在。而非在此,”他语气骤寒,“妄图以旧情混淆视听,攀咬他人。”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情绪,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毁灭性。他彻底剥开了她精心编织的情感外衣,将问题冷酷地拉回最核心的证据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