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深夜。
雾柔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蹙。
身体传来的疼痛让她呼吸变得越发急促。
“难受…”
雾柔依旧双目紧闭,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却比不上脸颊灼人的温度。
痛苦中,她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却依旧没有清醒。
忽然。
她的神情渐渐变得缓和,痛苦的神色也变得宁静。
有一阵歌声,悠悠地回荡在空旷的夜幕。
顺着月光流淌的方向,溜进窗户的缝隙,传入了雾柔的耳中。
那歌声清亮清亮的,似乎有安抚人心的魔力,让雾柔从噩梦中挣脱。
歌声就这样,飘了一整晚…
“昨夜又做噩梦了?”
团总担忧地看着女儿。
雾柔笑着,微微摇头:“刚开始很难受,可后来,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歌呢。他唱的真好听,不知怎么的,我慢慢就睡着了。”
团总眼里欣喜,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只叹道:“好,你能睡个好觉我便安心多了。”
雾柔扯住父亲的衣角,正要撒娇的动作在看见来人时停住了。
她垂下眼眸,恢复了冷淡的模样,拈起手帕捂住嘴巴,轻咳了两声:“父亲,我好像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雾柔加快脚步从来人身边略过,并不与他对视。直到走出大厅,她依旧能感觉那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傩送,你…”
团总看看面无表情一脸冷色的傩送,又看看女儿逃跑似的步伐,心中为难。
当初他在顺顺的两个儿子中,首先看中的就是傩送,被拒绝后也没再报希望,正巧女儿救了天保,他便顺着女儿的意选了天保作女婿。
可谁能想到,傩送竟是在如今的情况下遇见了雾柔,团总人老成精,尽管傩送一再掩饰,可他还是看出了傩送的心思。
团总不说话,傩送也沉默。
“雾柔她…还是很讨厌我。”
他的眼神愈发黯淡。
无论是当初的拒婚,还是后来的初见,他好像…没有一次是给雾柔留下好印象的。
“恐怕在她眼中,我就是一个不知好歹、鲁莽冲动的莽汉。”
“更何况,她已经答应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