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的目光掠过场中肃立的苏暮雨,他的背影依旧沉稳,仿佛与周遭的剑拔弩张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
云浅浅知道在原本的“剧情”里,在经历了辰龙的牺牲与权衡后,他会做出那个看似愚蠢的选择:交出眠龙剑。
可现在,辰龙未死。
这意味着苏暮雨肩上那份源于兄弟情谊的压力,或许还未达到迫使他必须立刻放弃眠龙剑的临界点。
变数已生。
云浅浅难以确定, 理智告诉她,局势未明,苏暮雨未必会在此刻做出与“剧情”中相同的选择。
不。
云浅浅的心却隐隐有着另一个答案,那个答案,无关利弊权衡,只在于他是苏暮雨。
云浅浅想起剧情里苏暮雨沉默却坚定的守护,苏暮雨报喜不报忧的笨拙,想起他提及“跨过暗河,到达彼岸”时,眼底那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微光。
“你,”苏暮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这柄剑,回到慕家。”
“拿给他,”苏暮雨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然后告诉他”苏暮雨顿了顿,“我苏暮雨发誓,”
“不管慕子蛰身份如何,”
“不管慕子蛰走到何处,”
“不管我需要耗费多久,”
苏暮雨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穿透虚空,仿佛已经锁定了那个必须毁灭的目标“我一定会,”
“一定会杀了他。”
不是一时激愤的狂言,而是一个冷静到极致的人立下的不死不休的追杀令。
这意味着,从此刻起,追杀慕子蛰,将成为苏暮雨余生最重要的目标之一,优先级甚至可能凌驾于暗河内部的权柄之争上。
而云浅浅,看着苏暮雨那决绝的背影,听着那冰冷的誓言,心中那份“隐隐的答案”似乎得到了印证,苏暮雨果然选择了最艰难、也是最符合他本心的那条路。
云浅浅轻轻吸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云浅浅下定决心不再去猜测那既定的“剧情”以外的意外, 从此以后,她只相信眼前这个真实的人,以及他即将做出的、属于他自己的选择。
而云浅浅的选择,早已明确,她将帮助苏暮雨跨过暗河。
“七刀叔,我以为你不会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