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也很难。”
云浅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或评判,只是将那杯温热的茶握在掌心,仿佛在汲取那份温度。
“所以,”苏昌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笑意的弧度,“在找到能安全靠岸,或者找到足够结实的凿子之前……大概只能先看看风向,跟着划划水。”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审时度势,在绝对的把握出现前,绝不轻易押上所有。
云浅浅心中微微一动,她放下茶杯,目光清明“知道不想继续待在原来的深渊里,本身就已经是改变的开始,或许应该让大家都一起来讨论?暮雨怎么说的?”
“他……”苏昌河顿了顿,似乎再思考如何开口。
一道颀长的身影端着个乌木托盘走了进来,正是苏暮雨,他一身利落的雪白衣衫,发丝被风拂得微乱,眉宇间带着笑意,他手中托盘上是两碗冒着温润热气的汤水。
苏暮雨的目光先是精准地落在云浅浅身上,云浅浅神色虽有些宿醉后的浅淡倦意,但眼神清明。
苏暮雨径自走到云浅浅身侧的茶几旁,将托盘放下,端起其中一碗,递到她面前。
“浅浅,”苏暮雨的声音不高,带着微哑和几分不容置疑的温和,“来,把这个喝了。”
云浅浅看着递到面前的青瓷小碗,里面是浅褐色的汤水,散发着一种混合着药草的、并不难闻的温和气息。
云浅浅有些讶异地抬眼“这是什么?”
苏暮雨将碗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塞进云浅浅手里“我找小神医讨的方子,醒酒的。”他言简意赅,补充道,“喝了头不会那么疼。”
苏暮雨记得她昨夜醉后的模样,也记得自己离开时她蹙眉沉睡的样子。
说完,苏暮雨转向苏昌河,端起另一碗,“昌河,你也喝一碗。”
苏昌河从方才的怔忡与深谈中回过神来,他眉梢高高挑起,方才那点关于未来的迷茫仿佛被这碗热气一冲而散,他接过碗,指尖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热,啧了一声“哟,我们苏大家主这是转行做郎中了?”
苏昌河故意拉长了调子,眼神在苏暮雨和云浅浅之间暧昧地扫过,“这方子……该不会是某人‘酒后’专用的吧?”
云浅浅正捧着碗小口啜饮,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确实带来一阵舒适,闻言耳根微热,瞪了苏昌河一眼。
苏暮雨却像是没听见苏昌河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