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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不敢深究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只是点点头。
茯苓“我会尽力的。”
整整一个上午,薛之谦都把自己关在排练室里。茯苓几次路过那扇紧闭的门,都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吉他声,但很快又归于寂静。
中午时分,茯苓热了一份简餐,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排练室的门。
茯苓“薛老师,我给您送午餐来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犹豫了一下,又敲了敲门。
茯苓“薛老师?”
依然是一片死寂…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吉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的、破碎的低吼,像是被困野兽的哀鸣。
茯苓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放下餐盘,将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
薛之谦“……垃圾!都是垃圾!”
薛之谦嘶哑地低吼着,声音里充满了她从未听过的自我厌弃和挫败。
薛之谦“写不出来……永远都是这些……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江郎才尽了,薛之谦……”
接着是一阵桌椅被粗暴推搡的刺耳声音,茯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
这就是舞台背后、光环之下的薛之谦吗?那个在镜头前永远插科打诨、笑对一切的段子手,此刻正独自一人在空旷的排练室里,被巨大的压力和自我怀疑折磨得濒临崩溃。
她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想起他对自己音乐近乎苛刻的完美主义。
门内的动静变得更大了,他似乎是在砸东西,又像是在用拳头捶打着什么。痛苦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茯苓的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想要敲门,却又僵在半空。
她以什么身份进去?一个工作助理?一个目睹顶流不堪时刻的旁观者?还是……那个他昨晚无意识喊出名字的、“零”?
进去之后呢?安慰他?说什么?“薛老师,别这样,你很棒”?这些苍白的话语对他而言根本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是一种侮辱。
可是,难道就任由他这样自我折磨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