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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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

大人们围住铺着昂贵丝绒的餐桌,像市井街坊似的卖力吆喝自己手上的物什。

算盘一响,黄金万两。

“小羽看姑姑,姑姑手里是什么啊?”

“噼里啪啦”的算珠迸发出财富的狂妄。

文凭一展,京城有产。

“小羽小羽,看姨姨!”

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折射出功名的锋芒。

官印一落,乾坤在握。

“我们小羽以后是要做大官的!当大总理!是不是小羽?来来来到伯母这里来!”

血色漆红的官印砸出权利的轮廓。

象征着条条康庄大道的物什在绒布上排开,像赌场里下注的筹码般围住刚满周岁的女孩。

女孩这时候就已经长出副漂亮的脸,青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圆润的脸蛋也挡不住鼻子的挺巧和秀气,她新奇于千奇百怪。

只不过,与此同时,大人挤得另位少女眉目不悦。

她站在缝隙里,冷眼俯视东张西望的笨孩子。

不喜欢这个妹妹,所有的大人似乎都围着她转,还从来不发出些人类应该发出的声音,永远夹着嗓子说话。

她的面前是个指南针。

因为人的推搡和拥挤,表盘的指针来回摇摆,她的视线落在上面,思考它什么时候会停止,比等待幼稚的小不点完全凭借本能而做的要有趣得多。

她将那枚青铜指南针攥在掌心,金属棱角硌着掌纹,找起方向。

却没想到,笨孩子朝她爬过来,白嫩的小手软绵绵压在黄铜表盘上。

摇摆……摇摆……那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喉咙与心脏仿佛被枚无形的钢针贯穿串联,一同陷入失重的、令人晕眩的摇摆。

妹妹抓周,抓的是她的手。

“阿姨我找小羽~”

少女清脆的嗓音撞开沉闷的空气,阿姨慈爱地笑着将人迎进来,

“诶快进来!——小羽估计还在楼上,找小羽出去玩吗?”

“咚——”女孩踏进宅邸,沉闷的钢琴音恰好落下,从玄关处拨云见日,见到位女人斜倚在那架黑金色的斯坦威旁,正偏头无聊地把放置在琴键上的手收回。

那人漫不经心地转头,清冷的目光扫向她,长得好看,气质也是上等,长颈项、削肩,薄而红的唇形血淋淋地在俊俏的鼻子下划道伤,两个手臂好似顶丝滑的白绸缎子缠在一块。

“池姐姐……我来找小羽……她在家吗?”

“嗯。”

女人妥帖地朝她莞尔,疏离又客气,随着对方远眺视线,被叫做小羽的女孩从楼梯上跳下来,上衣是黑色修身长袖露脐针织衫,深v领,下装是多口袋设计工装阔腿裤,铆钉装饰双肩包和金属扣宽腰带。

“哇哦,美式辣妹~”

她的同伴揶揄。

小羽一面梳抓黑金色的长卷发一面跨步走,紧致平坦的小腹因为动作而耀眼地袒露,她嘴里嘟囔道,

“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四点吗?”

“三点五八分确实没到四点哈。”

女孩显然习惯对方的纨绔狂放,吐槽回去。

两人肩刚擦上,她就转身和对方风风火火说笑出去,阿姨追在后面喊。

“小羽啊——那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不了——”

“咣当”伴随门落,少女们甜腻的也一并被捎走。

一个眼神都没赏给女人。

“小姐,你晚上想吃什么?”

阿姨见女人还注视玄关口,便顺带问句,对方聘聘袅袅地晃下台阶,跌到沙发上。

“没什么胃口。”

“您又不吃饭呐?哎呦,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阿姨是看着她长大的,所以女人只能耐心地听完对方的唠叨,终于在快接近尾声时,果断地出言截停,妥协让步。

“我喝点粥就好。”

KiliShip

少女随手解开浴巾,像先前丢弃手机般丢弃它,转身取躺在床上的胸罩时,虽然身体划过的曲线转瞬即逝,女人还是捕捉到她两枚小巧乳丘的颤动,像尚未成熟的白桃。

女人不动声色地眨眨干涩的眼睑,从对方穿内裤开始,她就没阖过视线,当最后件衣物将少女的躯体完全遮蔽,她也终于移动脚步。

“我去下洗手间。”

池其羽漫不经心地点下头,纤长的双腿已经架在桌面,调皮的足尖在空气中点动,浴室门合上的轻响与手机音效合拍。

偌大的浴室里氤氲浓郁的香气,水雾还未散尽,脱下的脏衣服被随意地扔在衣篓里等明天阿姨收拾。女人洗净手,拿纸巾擦干后,居心叵测地瞥向夺目的黑色的、挂在衣篓边摇摇欲坠的内衣。

她犹豫了。可那似有若无、可贵的妹妹的味道好像已经钻进她的鼻子里勾引,心脏呼之欲出,抽枝展叶的想念和少女将那层塑料薄膜撑出膨胀的形变, 扭曲的兴奋在骨髓里电流般窜动,最终刺激了下十指连心的尖部颤动。

“早点休息。”

如果妹妹在意些,或者回头看,她就能轻而易举地发现姐姐脸颊边象征羞怯的红色,但是她没有,敷衍地“嗯”声,就继续沉溺在电子竞技所带来的快节奏中。

lt;缘记云脚gt;他是你朋友吗?打游戏真厉害。

lt;1a真的秒不了gt;不是的啊。同城邀请的。

她退回自己的房间,金属锁舌咔哒一声嵌入底座。掌心那团棉质布料已被汗水浸透,此刻正散发着不正常的滚烫,这热度顺着血管一路蔓延,烧灼着脏腑。她甚至想落荒而逃地将贴身衣物归还原处,这也太变态了——尤其是想到妹妹那张娇俏的脸,孩子气的性格——“扑通扑通”,她将衣服在自己的视线里展开,想象它们包裹出妹妹的形状,胸前柔软的隆起,与双腿之间隐秘的凹陷。

她深深吐出口浊气,将偷来的衣物小心地放在枕边,便去冲个澡,水珠顺着脊背滑落,她试图洗去那份令人不安的亢奋。躺回床上,鼻尖可以轻轻地磨蹭到衣料,将隐将现的,一缕复杂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涤剂,而是更为原始的皮脂的气飘在鼻下,像初尝毒品的瘾君子,她贪婪地呼吸着,舌尖无意识地掠过干燥的嘴唇,仿佛已经品到丝咸涩。

终于在带她们两个连赢5把后,对方好像实在无法忍受,默默地丢下句“要睡了”便下线。

——他说他在厂里打工,明天还得上班

——我送了他个皮肤

——我也送个吧 太辛苦了 我两那战绩

——谢谢谢谢(*^▽^*)

估计是许知意和他私聊,所以他又跑上线给池其羽道谢

——你们人真好,下次记得找我玩,包赢的

——哈哈 可以可以

两人对游戏的段位倒没有多执着,只是这人确实还不错,许知意说他今年25岁了,可说话语气怎么都不像二十多岁的厂弟,从她们主页能看出来两人的财富实力,一般有缘分一起玩的,三句两句就拐到钱上面来,对方没这么做,也不开麦,就是沉默地带节奏,队友互骂也偶尔会打字劝架。

——感觉在骗人 说话什么的完全就是小孩子

——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池其羽只当对方是以往游戏里的网友之一——她对感情的敏锐度不高,没察觉出许知意的不同寻常,她只是用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机械滑动,像素堆砌的廉价消遣黏稠地将她的思想裹得喘不上气。

这确实和她的成长环境有莫大的关系。

妈妈是工作狂,全球各地到处飞,早熟的姐姐小时候嫌弃她幼稚,长大后又变的沉默寡言,被妈妈委托要照顾好妹妹的原因,便对她的态度里自然捎点长辈的威压,两人住同个屋檐下整整十六年,也没连接上半点亲密关系。

在池其羽看来,姐姐池素,简直是人如其名,无论是穿衣风格还是兴趣爱好都老气横秋,最叛逆的那段时间,她甚至觉得是对方在妈妈面前装模作样,背地里没少在日记里诋毁和谩骂。

但又渴望,姐姐再多给她一点爱。

即使再讨厌的时候,同学来家里被姐姐漂亮的脸震惊到由衷地羡艳,还是会叫她满足少女的虚荣心,可每次想迈出第一步,都会热脸贴冷屁股。

剩饭(微h)

于是,她开始了解这方面的知识,追她的人也确实络绎不绝,但她本能性地排斥,自己和她们非亲非故,干嘛要让她们或者自己插进彼此的身体,多恶心。知道愈多,也不免开始紧张,她先前说过,妹妹和宁均禾性格很像,可对方惦记上次自慰被撞破的事情,有天无意间和她谈论起这个话题。

“我高中就开始自慰了,这不人之常情吗?我上次不出声是怕你觉得不好意思……”

池素长得过于洁净,宁均禾记得有人和她表白,说她长得像川端康成笔下雪国的雪——还是文化人会比喻。

朦胧的明亮。

眉眼和唇色都是淡的,点在薄的脸纸上,白得可怖。

“我觉得你浓妆会好看些。”

狭长的眼和似笑非笑的嘴角都天然带点狐媚,碎落的刘海散在额前,头发松松散散。

“……你淡妆也好看。”

宁均禾觉得她像个人——哦,那个和小姨打交道的姐姐,叫什么来着?温什么?和她都有种——

阴森森的美丽。

高中?高中?池素没注意宁均禾看她的脸看出了神,她脑子被高中这两个字填满,妹妹也要上高中了。

期的荷尔蒙像蟑螂爬过她的背脊,少男少女,在昏暗的楼梯间交缠的身体,黏腻的吻,还有更隐秘的接触。

她仿佛看见妹妹腿心暴露在浑浊的空气里。

这想象让她胃部抽搐。

这是她第一次把妹妹和性连在一起。

“啊…”

她喘气,这也是她第一次,把自己和妹妹还有性连在一起。

虽然科普过知识,但总是不得要领,从来未被造访过的穴口狡猾地藏在深处,哪里有地方能进去?她略微烦躁。

只能一遍又一遍来回抚摸早已湿腻的肉缝,娇嫩阴蒂在反复揉搓下胀得发亮,快感如电流窜向腿根,让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好热。

被子被裹成密不透风的茧,汗珠顺着乳沟滑落,她疲乏地并拢双膝,将徒劳打转的指尖变为摁压,软肉泥泞不堪,每次都带出黏腻水声。

妹妹来找会找到吧?

但池素还没疯到这种地步。

当指腹在充血的阴核上刮过时,她咬住下唇咽回呻吟,双腿又不自觉地分开,仿佛要在狭窄的空气里捕捉不存在的抚慰。

兴许是老天怜悯,她胡乱的动作还真叫她误打误撞地戳到正确的入口,指尖突然顶进半截到黏热的褶皱,未经开拓的穴口猝然收缩,像受惊的贝类咬住冒犯者的前段。

是这里吗?她试探性地向里又进几分,阴道肉嫩得有点叫她匪夷所思,异物感混着隐秘的欢愉在盆腔里流窜,但似乎身理并未得到满足,她纳闷是进得还不够深吗?

于是大胆地又向里进,直到整根手指都插进甬道,指关节抵住潮湿的入口,依旧只有觉得里面有东西的不适,她想着看的片子里交合的画面——那些律动的腰肢。

要抽插对吧?但除了抽出那瞬间的空虚让她娇吟,也照旧没什么感觉。她甚至怀疑自己不正常。

直到“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姐姐……你睡了吗?”

清越的呼喊被刻意地压低,从门缝渗进来。

池素抖下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欲攫住她,埋在腿心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加深动作,湿黏体液不断沁出,让那进犯变得愈发顺畅,带着令人羞耻的咕啾声响。

池其羽并没多大的事情,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在开学前还和朋友约了场演唱会,明天再告诉姐姐也可以。

池素蜷在床垫中央,像尾搁浅的鱼。

“小羽……”

这声呼唤漏出唇缝时,她自己的手指正埋在身体里。那处温暖的巢穴早已泥泞不堪,指节无师自通地弯曲,用凸起的骨节去刮搔、去顶撞内壁上那些细微的颗粒。每次精准的碾压,都拽出声短促的鼻音。

“嗯…”

可空虚是渗漏的水,漫过所有战栗的感官,却始终差口救命的氧气。不过半晌,手腕便酸软得厉害,那股自我抚慰的节奏难以为继。动作慢下来,停顿下来,最后彻底抽离。湿凉的空气立刻贴上暴露的私处。

西施(大量论坛体)

开学要做自我介绍,轮到她时,她还没张口,池素的名字就比她先蹿出来。

班主任,一个和蔼的妇女,欣慰地笑道,

“你姐姐是我的上几届学生,池素。我对她印象非常深刻啊,希望你能向你姐姐学习。我也相信你,长江后浪推前浪,作弄长江尔许长啊。”

班上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她,这个学校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老师也是各个领域的天之骄子,能被如此大张旗鼓地赞扬,他们自然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池其羽无语地顶顶腮帮,压低眉梢,嗯声。

结果不光是班主任,几乎所有的任课老师都提了池素嘴,同学们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

开学第一节课是要去参观校史馆。

“池素。”

姐姐的名字突然从某个角落浮起。让池其羽的后槽牙瞬间绷紧。哪个脑瘫,我姐的名字也配从你嘴里吐出来?她猛然转头,视线如刀刃般劈开人群,正好截获那道偷窥的目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慌忙别过脸,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15班的前辈也太超模了吧。”

“……”

“你姐姐。”

许知意用手肘抵住池其羽的侧腰,力道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即将翻到天上的白眼。

池其羽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那块猩红色的“优秀毕业生”牌匾上,姐姐的面孔在那整排相片里,带着种近乎蛮横的夺目,灼灼地刺入眼底。

“温学姐好漂亮…啊,任学姐也好漂亮……你姐姐也好漂亮。”

许知意在旁边嘟囔,声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十五班那堵贴满相片的墙,俨然成了美的倾销场。

“那肯定是我姐最好看。”

池其羽撇撇嘴角,目光恋恋不舍地从姐姐相片上移开,在上方那些陌生的笑脸上草草掠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许知意嗤笑出来,肩膀轻轻撞她下。

“妹妹眼里出西施嘛。”

池其羽没接话,只是环抱手臂,定定地注视,姐姐的眸子在光面相纸上闪着冷光,像两枚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她心里涌起种古怪的、微甜的占有。

坐在飞机上的池素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刷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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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妹妹剩饭不给我吃了是不是讨厌我?

妹妹吃饭吃的不多,每次都会剩点,我怕她被阿姨唠叨,所以每次都给她吃完,但是最近她不给我吃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要么吃的很干净,要么就是偷偷倒掉。

发帖时间:刚刚

回帖区

1楼:楼主你是狗吗?

2楼:标题留下雌鹰一般的女子

3楼:何意味

4楼:楼主是被虐待了吗?需要报警吗楼主?

5楼:【楼主】【回复4楼:楼主是被虐待了吗?需要报警吗楼主?】没有被虐待,是我想吃。我觉得妹妹的剩饭比我的饭甜。

6楼: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7楼:楼主你自己看阴不阴……

8楼:有可能妹嫌弃你了 看见你吃她饭恶心

9楼:咱妹剩饭真那么好吃?给我尝尝

10楼:【楼主】【回复8楼:有可能妹嫌弃你了 看见你吃她饭恶心】你是我妹?你凭什么这么说?别胡乱揣测张口就来。

11楼:【楼主】【回复9楼:咱妹剩饭真那么好吃?给我尝尝】滚。谁和你咱妹,那是我妹妹,你有资格吃?家里户口本就你一页了吧?

12楼:好强的攻击力 急了

13楼:楼主:我!妹!没!有!讨!厌!我!

14楼:我也想我姐吃我的东西 能分享一下你妹妹怎么做的吗

15楼:楼上又何意味

16楼:【楼主】【回复14楼:我也想我姐吃我的东西 能分享一下你妹妹怎么做的吗】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吃饭。

17楼:妹:只是吃饭 楼主:勾引我?

18楼:好羡慕 我塞我姐嘴里她都不吃

19楼:亲的?这好奇怪啊

20楼:洁癖难以接受 为啥喜欢吃别人口水

21楼:【楼主】【回复19楼:亲的?这好奇怪啊】亲的。这很奇怪吗?我妹剩饭不给我吃给谁吃?

22楼:【楼主】【回复20楼:洁癖难以接受 为啥喜欢吃别人口水】我妹不脏。

23楼:这也不是脏不脏的问题吧……

24楼:会不会妹妹觉得老是让你吃剩饭不好意思?

25楼:支持楼上,总算有个正常人了

26楼:妹估计是个正常好妹

27楼:【楼主】【回复22楼:会不会妹妹觉得老是让你吃剩饭不好意思?】嗯。有可能。她很乖的。也很关心我。我学到半夜会给我送牛奶和水果,还会说让我早点睡觉。

28楼:停之停之

29楼:我妹妹为什么是个男的

30楼:无人在意楼主的名字其实是爱妹吗

31楼:其实这才是楼主的根本目的!

初恋

池素推开宿舍门,她掐准时间,给妹妹打过去视频电话,这会儿对方应该也已经吃完饭,其她舍友还没回来,所以她没去阳台。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不知道小羽会不会习惯。

“姐。”

视频接通,妹妹鲜活的脸跳进屏幕里,池素自己都没察觉嘴角上扬了像素点的距离,对方背景是卧室。

“吃完饭了吗?”

池素声音柔软地问。

“吃完了。”

妹妹和她打视频时,总喜欢把脸凑得离镜头很近,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心不在焉地和她聊天,而专注地欣赏自己的美貌,那双圆润的大眼睛就在她面前缓慢地眨,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两人一如既往地冷淡寒暄,池其羽说学校还行,就在这时候,门锁被人刷开,宁均禾也回来了,她刚想吐槽难吃的晚饭,见池素在打电话,还算礼貌地生生打住,识趣地比个噤声的手势。

拉开椅子坐下后,还是偏头顺嘴问句“谁啊?”,池素不情不愿地告诉对方是在和妹妹聊天,自来熟的宁均禾来兴趣地凑过脑袋,她实在是好奇这个妹宝女的妹妹长什么样。

其实也怪不得她,大一时候,池素每个节假日和周末都会坐飞机回去,繁杂又没有喘息机会的行程让她惊叹对方简直是超人,池素说妹妹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宁均禾怀疑这就是她总睁不开那半阖的眼的原因。

见到陌生人出现,池其羽也不怼脸了,而是稍微拉开距离,规矩地乖乖坐好等姐姐介绍,好在宁均禾热情,立刻熟络地同她打招呼,她也腼腆地挥手。

“我是你姐姐的舍友,妹妹你好呀~”

“姐姐好。”

池素不动声色地咬住后槽牙,臼齿间碾磨着无声的诅咒,她听着熟悉的音色喊着别人熟悉的称呼,感觉被冒犯到般烦躁,两人的性格如她所预期那般一拍即合,叽叽喳喳地吵吵闹闹。

她总有种错觉,小羽只能喊她一个人姐姐,这是个亲密的称呼,是她应得的、理所应当的奖赏,她应该只看着她,该收敛磅礴的滥情,就只看着她,看她怎样为她疲惫、为她撕心裂肺。

骨骼被捏得阵痛,连结的血缘逐渐开始沸腾,于是两人聊得正欢,一只手臂就突兀地横向中间。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哦,那姐姐们再见~”

池其羽笑眯眯地和宁均禾拜拜。

她几乎在瞬间挂断电话——她还等什么?等两人情意绵绵地再互道晚安吗?她还在这里呢。

宁均禾压根没看出池素眼底淤泥般的忮忌,正常人绞尽脑汁也不会觉得方才合理合规的言论哪儿触碰到不对劲,她甚至还不知好歹地感慨,

“妹妹长得真可爱。我要是也有个妹妹就好了……”

完全在挑衅。池素眼皮愤懑地抽动神经末梢,得寸进尺?她甚至难以忍受这般的赞扬,这对她来说,是赤裸裸的侵犯,宁均禾仍不知所谓,毫无知觉,那种纯粹的、毫无阴霾的欣赏,和讥讽没差别。

直到对方甩门出去,宁均禾迷糊地靠向椅背,脑中勉强地转过弯——呃,池素咋了。

“池素。”

和她擦肩而过的女生脸红地用胳膊肘捅捅并行的同伴。

“你不会人家联系方式还没要上吧?”

同伴扫眼远去人的背影,恨铁不成钢道。

“我不好意思嘛。她问我为什么加她怎么办……我总不能说是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吧。”

“服了,你就这么缩着吧,幻想池素哪天踹开你宿舍的门,说请和我吧。”

池其羽的高中生活确实中规中矩,说不上有趣说不上无趣,只是最近——l将一罐蜜桃乌龙饮料劈开她课桌上午后涣散的空气,铝罐底与桌面碰撞出短促的钝响,瓶身凝结的水珠已在少年掌纹里溃散成一小片潮湿地图。

“你不是说这看起来很好喝吗?我给你多带了一瓶。”

心动总是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或许是少年纯粹的分享,池其羽转着笔,罐装的图案饱和度太高,太甜蜜,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紧张,喉间涌起气泡水带来的刺激。

“谢谢。”

许知意揶揄地模拟少年的腔调,她目睹好友脸颊上原初的淡红,仿佛被这句戏言又刷上层更明艳的羞赧,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她吐出这句精心设计的、裹着糖衣的明知故问。

后来因为考试调整座位,也不知道是l偷偷提议的,还是缘分,两人阴差阳错地坐到一起,许知意坐到她的斜后方。

此刻,那两颗年轻的头颅因几何证明题而无可避免地靠近,发梢几乎要触碰在一起,形成私密的、排斥外界的穹顶。光线中浮动的尘埃在他们周围缓慢盘旋。

WeiKe

池素这边也不是妹妹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少女心事,外加她最近也被斩不断的追求者弄得心烦意乱,再加上那次想着妹妹自慰后,便顺理成章的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和无数次。

情欲如层新生的皮肤,紧裹着她二十二岁的躯壳,一种更精馏的化学物质从松驰的毛孔与湿润的眼角漫溢,连带她待人处世都要温润不少,追求者便仿佛捕捉到错误的信号蜂拥而至。

拒绝于是成为新学的肢体语言,但每个动作都因那层魅力被恶意曲解,解读成欲拒还迎,池素因此苦恼。

在某个回学校上选修课的路中,大概离还有百来米的人行道处,池素撞见正在吵架的宁均禾,对面是个非常好看的女性,无论是气质还是身形都算是出类拔萃,她并不眼熟,猜对方可能是隔壁传媒大学的学生,接下来两人的对话也验证了这个答案。

“你陪我没时间?陪别人就有时间了?你有没有良心?”

那女生好像格外不知所措,可怜兮兮地扯住宁均禾的衣角,小幅度地来回晃。

“我和她说好了陪她面试的,再怎么也不能耍别人吧——”

“那你骗我干什么?亏我还给导演打电话让她注意你!你对得起我吗?”

“……”

池素觉得自己总不能被拦这里不走,但她知道从两人任何一个的后背越过去就肯定会被认出来,果不其然,尽管她压低样貌,还是被宁均禾喊住。

“池素!——回头再找你算账。”

她还回头凶巴巴地瞪眼委屈的女生,池素认命地停在原处,等脚步声靠近。两人并肩往校门方向走,鞋跟叩地的声音错落着。

“你怎么在这里啊?”

然后接下来十分钟,宁均禾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念事情的来龙去脉,每个细节都恨不得要掰开揉碎,池素有点烦,但出于利益和自身感情,并不是很讨厌她,半晌,她好像反应过来似的,幽幽问,

“你对象就是她吗?”

“呃,是。你介意?”

池素摇摇头,补句解释,

“你看起来不像。”

她的声音很淡,像随口呼出的白气,在冷夜里迅速散开。

这话并非客套。在池素心里,宁均禾的形象早已固定:大学时就热衷于派对与球场,永远站在人群中心,笑声爽朗到有些刺耳,像那些好莱坞片里镶着金边的啦啦队队长。聒噪、开放,行事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小蠢。

确实很意外对方居然会喜欢女孩子,而且还有点柔弱。

“哎呀,我和她谈也没多久了。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不谈难不成也是喜欢女生?那你早说啊,我朋友蛮多的——”

池素及时地打断对方想做媒婆的心思,冷淡到足够切掉对方的任何热心。

宁均禾倒撇嘴,不死心地继续说,

“隔壁外国语学院的女孩子向我问你的联系方式,这个是真甜,你看一眼吧。”

“……”

池素肩背线条微微一滞,旋即前倾,脖颈弯出道疏离的曲线,凑到对方递来的手机屏幕前,像,像妹妹。她视网膜上掠过丝难以捕捉的颤动。

“嗯。”

“那我把你联系方式给她了?”

池素犹豫后默许了,宁均禾倒见鬼般说着,

“你喜欢这款我也是真没看出来——对了,你猜我今天刷weike刷到谁了?”

“weike是什么?”

“闺蜜,现在是20xx年了。”

宁均禾匪夷所思地瞪向池素,调笑里带点荒谬,weike界面还在加载中。

“你平时看手机都在看什么?”

“cloudw。”

“cw现在很少人用吧。”

宁均禾划拉自己的浏览记录,指尖在屏幕上刮出细碎声响,点开个花里胡哨的主页,主页名字是“幸福降临nora手心”。

“猜猜她是谁?”

“?”

池素皱眉,表情总算流出点嫌恶,但好在夜晚盖住她的不悦。

无聊。

她没打算猜。甚至没等宁均禾再开口,头已经别回去,风把缕碎发吹到她唇边,她也没抬手拨开,任由那点细微的痒意留在皮肤上。

“你看,这人长得熟悉吗?”

“!”

池素余光瞥见第一秒,就猛地扭过头。

雷声(h)

池素放过自己的胸部,左手改为揉捏充血的阴蒂,指腹磨过最敏感的顶端,捻、搓、按压,像拨弄粒熟透的浆果,酸意不再是蔓延,而是骤然炸开,从尾椎骨劈上脑髓,她喉咙里泄出短促的抽气,右手并拢的两指在湿滑穴道里加快抽送,内壁剧烈收缩,贪婪地裹紧侵入物,黏腻的水声被身体吞没。

她闭着眼,额角渗出细汗。动作越来越急促,不再讲究章法——右手指节弯曲,向上狠狠抠挖某处凸起的粗糙区域;左手掐住肿胀的肉蒂,近乎粗暴地来回刮搔,快感堆积得太快,眼前炸开片片白光,高潮来得猛烈而短暂。

但夜还太长,窗外开始下雨,夜雨沿着玻璃窗滑落。

池素侧躺在凌乱的床褥间,大腿根湿滑片,耻毛因为花液而湿哒哒地卷曲着,在微弱光线下像浸水的鸦羽,她从枕头深处摸出那枚跳蛋,粉紫色,哑光硅胶质地,像颗沉甸甸的果实。

拇指按下开关,嗡鸣低微如远处地铁驶过隧道的余震。她让冰凉的器械先贴着膝盖内侧缓缓上移,温热的皮肤应激般泛起细密的颗粒,圆钝的顶端划过腿根敏感的皱褶,在接近阴阜时故意绕开,转而描摹腹股沟凹陷的弧度。

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腰肢不自觉向上挺送,牵动小腹肌肉微微绷紧,她维持这个姿势数秒,让震颤渗入皮层之下,脊柱弓起弧线,肩胛骨在薄汗中泛出细光,跳蛋终于滑向两腿之间那片渴望已久的濡湿的沼泽。

先是在大阴唇外侧徘徊,硅胶表面已沾上透明黏液,滑动时发出细碎水声,在床单上洇开深色圆斑,她攥紧被单,织物在指间皱成团,跳蛋寻到缝隙,圆头抵开肿胀的唇肉,露出内里嫣红的褶皱,阴蒂早已充血挺立。

触碰的瞬间,池素整个人逐渐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并非直接按压,而是开始绕着那粒敏感的核心画圈,时而是羽毛般的轻掠,时而加重力道碾磨。震动调高一档,嗡鸣变得尖锐,机械高频颤动在皮肉间传导成模糊的残影,快感如潮汐层层堆迭,大腿内侧肌肉开始痉挛,脚背绷直,脚趾蜷缩进床单。

就在濒临爆发的临界,她撤开跳蛋,湿漉漉的器械下移,抵住下方不断收缩的穴口,那里已泥泞不堪,嫩红褶皱随着呼吸开阖,吐出黏稠汁液,圆头试探性地按压边缘,穴肉立刻吸附上来,池素深吸气,腰胯向前送,缓慢而坚决地将跳蛋推入体内。

异物侵入的饱胀感令她仰起脆弱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甬道被寸寸撑开,内壁嫩肉贪婪包裹住带着体温的器械,完全没入时,她停在原地喘息,感受机械在体内共振,不同于体外的刺激,这种深入骨髓的嗡鸣直接敲打在子宫壁上。

然后开始抽送,进,出。湿滑的穴口被反复撑开,发出黏腻水声。每次退出都带出更多清液,沿着会阴滴落,每次进入酸胀中混杂着钝痛般的快意。她左手回到阴蒂,食指与中指夹住肿胀的肉粒快速搓动,指节染上晶亮水光。

双重夹击下,身体彻底失控,臀肌剧烈收缩,腰肢像脱臼般摆动,床架发出轻微吱呀,池素的额发黏在潮红的脸颊,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痛苦地挤出名字,

“小羽……”

轻得像叹息,却让所有动作骤然停滞。她睁开眼睛望向天花板,胸口起伏,体内跳蛋仍在嗡嗡震动。雨声重新涌入耳膜,窗玻璃上倒映着城市遥远的灯火,明灭不定。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让余韵在四肢百骸缓缓消退。器械被缓缓抽出,带出一缕银丝。床单已经狼藉一片,汗渍与水痕交织成地图。池素蜷缩起来,将发烫的脸埋进枕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小腹,那里还残留着虚假的充盈感,以及更深处的、无法被填满的空洞。

雨继续下着。远处有夜班公交驶过积水路面,哗啦一声,像潮水涨落。

她终于坦然地仰面,身体的潮汐刚刚退去,皮肤上还留着细密的汗。腿间那点湿黏,此刻凉津津的,和空气里漫溢的雨气混得分不清彼此。她没动,只是望着天花板,听着雨声,然后缓缓地、缓缓地侧过头——窗外的城市浸在灰蒙蒙的水光里,霓虹碎裂成片片流淌的颜料。

她是被妹妹的泪泡大的。

小孩子的泪和这场夜雨不相上下,说来就来,毫无预兆,丰沛得令人措手不及。

在外面骄纵又难缠,可偏偏到她跟前,那锋芒就化了,变成某种娇憨的、依赖的、湿漉漉的东西,她甚至还没开始质问对或错,妹妹那双酷肖她的眼眶里,立刻就能蓄满水光,然后一颗接一颗,滚烫地砸下来,砸得她心头那点微不足道的火气“嗤”声就烟消云散。

“姐姐……”

总是这样开头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然后那柔软的身体就会挨过来,不管不顾地往她怀里钻,发顶蹭着她的下巴。她便会叹口气,手臂自动地环上去,箍紧。

那是种类似膝跳反射般近乎本能的反应,一种经过无数次重复刻入骨髓的程序,哄她,顺她,护着她,成了比呼吸更自然的事。

爱成了习惯。

她追溯记忆的来路,试图找到一个明晰的分界点,一个可以归咎的源头。

出卖(h)

“太晚了。”

池素看池其羽打个大大的哈欠,怜爱地叫对方去睡觉。

“这里已经不下雨了。”

池其羽第二天还得早起上学,于是点点头,挂掉视频。

重归寂静,耳机的塑料外壳将池素耳廓撑得有点疼。雨声停了,她才察觉自己浑身赤裸,像被当众剥光般的羞愧感又席卷而至,她死死捂住脸,指甲刮蹭着颧骨皮肤。

她不可以再继续下去,这对妹妹不公平。池素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布料吸走眼角渗出的液体,床单上还留着高潮时候的痕迹,可欲望却作践地喧嚣增长。

大难不死的侥幸叫她得意忘形,捡回条命的赌徒,在无数次痛改前非后,指缝漏着筹码,就迫不及待地想再押注,这次想得更具体了,闪烁的画面在脑子里来回碾,越碾越烫。

她夹紧腿,腿心那点湿意漫得理直气壮,只是想想——心里头那个恶魔又冒出来,甜腻腻地哄着:想想又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这是你一个人的秘密。

手指摸下去的时候,她装模作样地啜泣,可伴随越来越急促的动作,被喘气替代,甬道里又热又滑,反过来抚慰她不安的心脏,指尖模仿侵入的节奏,曲起,剐蹭过内壁敏感的褶皱,再报复性地捅进去。

池素脑子里是乱的。妹妹圆润的稚气的面庞逐渐在成长中瘦成凌厉的俏,宽大的t恤不再是平平展展地落下去,而是被撑起暗昧的、清晰的轮廓。

更深一点。指腹蹭过体内某个凸起,细小的战栗窜上脊背,她的眼珠子好想掉落在妹妹领口垂荡那一晃而过的阴影中,乳沟初现的雏形。

速度加快。手腕酸了,但停不下来。快感像潮水从交合处漫上来,淹没耻骨,小腹,池素身体弓起,脚趾蜷缩。甬道深处开始无法控制地收缩,绞紧,花液汩汩涌出,沿着臀缝往下滴。她张着嘴,没发出声音,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涣散的目光。

她将手抽出来,准备拿纸巾擦干净,在潮湿的床褥里滑行的过程碰到幽散凉意的物体,她下意识用指尖沿着它的轮廓抚摸,是刚才被打断的可怜虫。

池素犹豫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细窄的柱状物捻搓,其实她并没有在思考,答案早就在她碰到的瞬间就已经给出,吮吸口对准阴蒂,贴合,轻微的吸力瞬间包裹住那颗最为敏感的肉粒,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绵密、持续的含吮。

快感是尖锐的,却并非一触即溃,而是顺着脊椎下方某条隐秘的线路,滋滋地往上窜。她闷哼声,腰肢不由自主向上挺送,让那吸力更紧密地贴合。

适应最初的刺激后,她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将下方那支细窄的按摩棒往阴道里送。入口已被手指润泽,很顺滑。异物侵入的感觉清晰无比——它比手指更凉,更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撑开内壁柔软的褶皱,缓缓推进到底。尺寸恰好带来饱胀,却不至于疼痛。

现在,她被双重占据。下方被填满,紧实;上方被吸吮,刺激。她调高了吮吸口的档位,嗡鸣声加剧。吸力陡然变得强悍、富有节奏,不再是含吮,而是更接近贪婪的吸嘬,精准地针对那点最脆弱的神经集中轰炸。

快感不再是线状的窜动,而是爆裂开来的、白色的炽热烟花,在骨盆深处,在小腹,在连接两处的所有黏膜与肌肉里疯狂迸溅。

阴蒂在那强力而规律的吸啜下剧烈搏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每一次吸嘬都拽着灵魂往下坠,又抛向高空。

她开始移动胯部,让体内的按摩棒缓慢抽送。退出时,内壁恋恋不舍地裹紧棒身;插入时,充实感再次顶到肉壁,抽送与上方的吸啜形成错落又协同的节奏。

层层堆迭,没有间隙。汗水从额角渗出,濡湿了鬓发。她咬住下唇, 世界坍缩成那个小小的、被工具无情而高效侍弄的三角区域。

意识在灼热的感官洪流里漂浮,又死死锚定在两处被不断强化的刺激焦点。她想象那是妹妹的唇舌,妹妹的手指,一个模糊的、带着某种禁忌温度的影子。

这想象让快感镀上层背德的颤栗,更汹涌地拍打过来,动作越来越失了章法,只剩本能地向上挺动,迎合那吸啜与插入。阴道内壁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收缩,挤压着那根进出的按摩棒。

阴蒂的吸力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近乎痛楚的快感在临界点轰然炸开——

高潮来得剧烈而沉默。眼前白茫茫一片。阴蒂在持续的吸吮下剧烈跳动,像颗过载的小小心脏,将滚烫的脉冲推向四肢百骸,阴道内则是另重更深的收缩浪潮,一阵紧过一阵,绞紧又释放。

快感持续的时间长得令人恍惚,直到她脱力地松垮下来,像被潮水抛上岸的鱼,浑身湿漉,大口喘气。嗡鸣声停了。她关掉开关,将湿漉漉的道具抽出,扔在一旁。浓烈的、带着情欲腥甜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高潮的余韵还在肌肉深处轻微抽搐。她望着窗,灯晕模糊成片光雾,身体沉重而轻盈,内部是掠夺后的空虚,以及麻木的宁静,不会伤害任何人,她对自己说,烟灰一样的话掉在黑暗里。可身体深处那股痒还在细细地烧,她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这火只会越烧越旺,直到把“只是想想”的幌子也烧个精光。

拥挤的走廊里,人贴着人往前挪。宁均禾胳膊蹭着池素的,她还在好笑对方居然把妹妹一万条weike在一晚上加一上午的时间全部翻完,笑归笑,但她却隐约翻出奇妙的情绪,正当她想问时,一声清越的呼喊从后面追上来。

“池学姐!”

宁均禾向后看,见个高挑的男生挤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嘻嘻哈哈的、互相推搡的同伴,她看戏似的挑起半边眉,还往旁边让点路,给出舞台让小丑表演——池素头也没回,男生有点着急,蹿到对方前面拦住她。

“池学姐,我是——”

名字还没出来呢,池素就绕开他,宁均禾笑出声,周围人也感同身受地替他尴尬,男生显然很震惊,他夸张地向同伴摆出匪夷所思的摊手动作。

池素也不是薄情,她刚开始进大学是会停下来和这些搭讪的人说话的,但一来二去,严重耗费她的时间,而且加上联系方式的,也不停地骚扰,自从无视第一个后,果然大家还是被威慑住,没几个人在课间拦住她。

宁均禾抱住胳膊走上来。

“男的心机真重,我看他那朋友就是故意让他出丑怂恿他来的。”

接着她又继续刚才的打趣。

Novara(论坛)

池素翻到两千多个的时候已经有点累了,她点进cloudw,看上次的帖子。

【暧昧】

妹妹为什么老是在网上喊别人姐姐,是缺爱吗?我要怎么做?

妹妹和我聊天,发她喜欢的偶像,她追星我是没意见的,但老是喊她的偶像姐姐妈妈的,我不懂,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家庭缺爱导致的?我要怎么正确引导,才能让她知道她只有一个姐姐?

发帖时间:几天前

回帖区:

1楼:诗人?

2楼:我嘞个元谋人能发帖了

3楼:楼主你搞错了现在已经是20xx年了

4楼:……什么玩意啊,你妹妹在外面碰到陌生女性喊什么啊?

5楼:【楼主】【回复4楼:……什么玩意啊,你妹妹在外面碰到陌生女性喊什么啊?】其实听她喊别人姐姐我也有点难受。

6楼:长大后妹妹不跑是这个d

7楼:歪个楼,妹妹追谁啊?

8楼:楼主有毛病?完全不懂

9楼:妹妹爱喊啥喊啥 这也要管 东亚家庭你赢了

10楼:【楼主】【回复7楼:歪个楼,妹妹追谁啊?】kili ship。

11楼:【楼主】【回复9楼:妹妹爱喊啥喊啥 这也要管 东亚家庭你赢了】:我没有管她。她在现实生活中喊我能理解。但是她发‘要是xx是我姐姐就好了’是什么意思?

12楼:kili ship?那人之常情。谁不想做日娜的妹宝。

13楼:kili ship?那人之常情。谁不想做novara的妹宝。

14楼:kili ship?那人之常情。谁不想做恩善的妹宝。

15楼:kili ship?那人之常情。谁不想做安和的妹宝。

16楼:【楼主】【回复13楼:kili ship?那人之常情。谁不想做novara的妹宝。】:我妹妹喜欢的就是她。我感觉她长得没我好看。

17楼:我靠楼主真敢说

18楼:打过来我先跑

19楼:楼主感觉年纪很大不怎么上网吧……就是小姑娘对idol的昵称而已……

20楼:na粉无妄之灾哈 楼主能别串了不?

21楼:【楼主】【回复19楼:楼主感觉年纪很大不怎么上网吧……就是小姑娘对idol的昵称而已……】我年纪不是很大。但确实不怎么上网。我大概知道了,谢谢。

22楼:【楼主】【回复20楼:na粉无妄之灾哈 楼主能别串了不?】什么意思?那个小姑娘长得确实不错。不然我妹妹也不会喜欢她。我只是实话实说。串是什么意思?

23楼:楼主现在处于一种无法选中的状态

24楼:不是哒姐 你真蠢假蠢啊 你都知道kili ship了你不知道这些东西?

25楼:就是啊装什么呢?

26楼:楼上别那么刻薄行不?楼主不说了吗她妹妹喜欢。

27楼:【楼主】【回复24楼:不是哒姐 你真蠢假蠢啊 你都知道kili ship了你不知道这些东西?】请你语言放尊重点。我确实不是很了解这个群体。

28楼:【楼主】【回复26楼:楼上别那么刻薄行不?楼主不说了吗她妹妹喜欢。】是的。我妹妹经常给我发。我也会给她买演唱会的门票。她还和她们聊过天。

29楼:意义不明。你妹经常发,你还说人长得没你好看,你妹怎么不追你呢?

30楼:kili ship门面长得没你好看 发张照片 多大脸啊

31楼:na粉素质就这哈哈

32楼:还门面。待会真被楼主秒了就老实了。

33楼:【楼主】【回复29楼:意义不明。你妹经常发,你还说人长得没你好看,你妹怎么不追你呢?】因为我是她亲姐姐。我不是她亲姐姐她就会追我了。我相信。

34楼:罪魁祸首都是那个歪楼的

35楼:追星的滚行不行 一个个被害妄想症

36楼:楼主已经沉浸在自己的魅力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37楼:被na粉缠上是这样的

38楼:【楼主】【回复35楼:追星的滚行不行 一个个被害妄想症 】呃,请大家友好交流。我会删除拉黑不友好评论的。

39楼:【楼主】【回复37楼:被na粉缠上是这样的】我妹不这样,她很可爱礼貌。

不够

“啪嗒”,笔再度从池其羽的指尖飞出去,划过半空,不偏不倚甩在许知意的笔记本上,留下条断续的墨痕,对方终于忍无可忍地嗔她句,

“你要干什么?”

“不好意思哈哈。”

池其羽双手合十抵在唇边朝朋友抱歉地笑,讪讪地把笔捡回来,她始终心不在焉。

补习班下课。许知意和池其羽一般因为无聊会坐同辆车回家。

窗外街景飞速倒退,池其羽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轻声说,

“我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心脏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池其羽也不好意思再向好友说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只能欲言又止地敷衍过去。

“也许是吧。”

到晚上,池其羽斜倚在书桌前的转椅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跳跃,她在写几笔物理题,又切回和l的对话框,哼着首调子轻快的流行歌。

忽然,光线骤然暗了瞬,阴翳无声降落,光晕的边缘被道纤长的影子吞没,她愕然地抬头,那张脸隐在浓重的阴影里,五官沉在暗处,看不清表情,惯常温润的双眸此刻却仿佛两口望不见的古井。

姐姐?!

池其羽浑身的血液猛地冲向头顶,脚踝下意识抵住地板,转椅“哗啦”声向后滑去,轮子摩擦地面发出钝响,她把手肘撑住扶手,似乎要阻止自己软倒滑到地上。

今天不是星期四吗?

姐姐怎么会提前回来?

她大脑顷刻宕机,甚至忘记了称呼,只能惊恐地揣摩对方盘根错节的情绪——姐姐始终直视她,仿佛要钻到心里去,又像在委屈和不忿。

姐姐伸手从物理课本下抽出手机,屏幕还亮着,对话框里的文字猝不及防在池其羽面前一闪而过。

池素稍稍偏头,视线扫过聊天记录,唇线抿成条冰冷的直线,诡谲的面具终于裂开道缝隙,被极力压制却仍旧泄露出来的、尖锐的怒意。

完了。

“来书房。”

姐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机被无情地甩回桌面,与坚硬的书桌碰撞,颠簸几圈,“啪嗒”砸在上面。

池其羽一点都不敢怠慢地跟在姐姐后面。

她垂首站在书房中央,视线死死锁住自己鞋尖,听见抽屉滑开的轻响,那声音磨过她的耳膜。

池素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把约半米长的通体乌沉的檀木戒尺,边缘已被岁月和使用者的手掌摩挲得泛出温润而冷硬的光泽。

她将戒尺平握,拇指缓缓抵住尺面中央,指节微微发力。坚韧的檀木顺从地弯曲出一道充满张力的、危险的弧度,细微的咯吱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窗外最后的天光与室内的暖黄灯光交织,在她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跳跃,掠过尺身幽暗的光泽,仿佛在丈量着即将降临的惩戒的重量。

“我不是说过,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吗?”

“觉得姐姐这么管着你,很烦?”

“把姐姐的话当耳旁风?和姐姐对着干,很好玩是吗?”

“嗯?池其羽?”

鬼魅般的质问钻进耳蜗,在颅腔内回荡。

池其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胸口因为缺氧而微微发闷,她只能将头垂得更低,视线模糊地盯着地毯繁复的花纹,手指把衣角绞得近乎变形,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宁均禾倒真没骗她,果然在粉丝中发现了妹妹的小号。

妹妹小号id是串英文字母,然而,第一条微博就是和一个男生的合照。

照片里,妹妹只露出双弯着的笑眼,两人之间松弛的、缠绕的亲密感,几乎要溢出屏幕,池素难以置信地又往下翻几条,她头次这么希望自己对妹妹的熟悉出错。

呵。

池素脑子里从来没这么空白过。

前几天才堪堪给自己哄好,今天就又被闷头打一棍。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指尖失控地在屏幕上反复放大、再放大,直至像素模糊成色块,她才承认这个事实,承认妹妹将要会迎接来新生的亲密关系的事实,就算不是现在,也会在未来——不,至少不能是现在!

这是谁?她快速地在脑子里搜寻所有与池家有交集的任何人。

搜寻越是徒劳,那簇压在胸口的暗火就烧得越是猛烈——已经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某种沼泽咕嘟冒出的,在脏腑间翻搅、蒸腾,最终淬炼成带着恨意的毒气。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声,攥着手机的指尖褪尽血色,呈现出种僵冷的青白,颤抖通过冰冷的金属外壳传导至整条手臂。

“哗啦——!”

一声刺耳的爆裂骤然撕碎宿舍的宁静。

池素猛地挥臂,桌面上摊开的书本、凌乱的化妆品、半瓶没拧紧的矿泉水应声横扫出去。

噼里啪啦砸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水花与玻璃碎片四溅,一本硬壳书撞上椅脚,发出沉闷的钝响。

正在对镜描摹唇线的宁均禾手一抖,突兀的猩红划出嘴角,她愕然转头。

后面戴着降噪耳机的舍友也惊恐地扯下耳机,茫然回头。

空气凝固。

只有地上水迹缓慢蜿蜒,映着顶灯,一片狼藉。

戒尺(h)

终于池素还是没忍心继续打下去,她丢掉戒尺,颓然地砸靠在沙发上,两行清泪就这么落下来。

池其羽悄悄松口气,齿尖松开已被咬得发白的下唇,掌心那三道檩子火烧火燎地疼,姐姐没力气,打她就头几下打得重。

再加上她本身自己也赌气,虽然早恋是她不对,但她也并没有耽误学习成绩……她明明有在好好听姐姐的话……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长大。

期特有的、混沌的自我辩护在她心里盘旋,将那份惩戒的重量悄然稀释。

她先是小心翼翼的,只抬起点眼睫去偷觑,随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中,整个人完全愣怔住,讶然地抬起了头。

姐姐……哭了?

眼泪正无声地、连续地从池素紧闭的眼角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没入衣领。

那泪水太过安静,也太过汹涌,与池其羽认知中任何关于哭泣的想象都不同——没有抽噎,没有掩面。

姐姐的身体微微陷在沙发里,肩线却因克制而绷得僵硬,池其羽彻底手足无措,掌心火辣辣的痛感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被骤然翻涌的茫然与慌乱彻底淹没。

为什么要因为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哭泣呢?——在她看来无非是一次成绩并未下滑的早恋,一次寻常的管教冲突——流下眼泪?

她不解,她总以为,大人的眼泪是件隐秘的事情,当众哭泣其实和裸奔没什么区别。

但她还是本能地挪上去,讨好般地挨着姐姐坐下,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开口,思来想去还是道歉。

“姐姐对不起……”

池素拭去眼泪,将头别过去,目光固执地投向远处虚空,不肯落下半分回应。

说实话,姐姐才是真的大小姐脾气——池其羽心底无声轻叹,稍微不顺她心意,便不搭理人。

“对不起嘛……”

池其羽又开口,嗓音渗进软弱的哀求,她伸手扯扯姐姐的衣服,力道轻得像触碰蝶翼,对方依旧没理她。

“对不起嘛~”

池素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在妹妹撒娇的尾音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压在她肩头,妹妹的鼻尖带着濡湿的凉,混着她自己未干的泪痕,在颊边碾磨出细微的、令人战栗的痒。

湿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最脆弱的皮肤上,每次都像在往她血液里注射滚烫的蜜,妹妹纤细的手臂环上来,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她想起那些深夜——想起自己如何在黑暗里展开想象的囚笼,如何用幻象中这具身体的温度来填补空洞。

那些潮湿的、罪恶的,食之入髓的爱抚让她羞恼,她却控制不住地喉间发紧,欲望如藤蔓在小腹里攀升,鬼迷心窍地回头,唇近乎堪堪擦过妹妹挺翘的鼻尖。

太近了。

近得能看见妹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在晃动,像溺在深潭里的落难者,那双遗传自母亲的大眼睛盛着光,湿漉漉地仰视她,带着小狗般的怯意和执拗。

太近了。

池其羽想挪开,姐姐几乎要亲上她,对方的呼吸烫着她的皮肤,混合着让人目眩神迷的琥珀与白麝香,这让她有点不自在,可又害怕离开惹得姐姐生气,只好僵着没动,勉强忍受两人不正常的距离。

姐姐真的好漂亮。

她出神地想,明明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对方就出落得这么清丽,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分分明明的,如果不是对方刻意地和自己保持距离,她应该很爱粘着姐姐,整日蜷在这份赏心悦目里。

她是我的姐姐可真好。

这么想着,池其羽情不自禁地在姐姐的唇角印上个吻。

……

两人之间的空气陡然稀薄,池素的瞳孔骤缩,如同受惊的动物般震颤着防御本能,妹妹却对此浑然不觉,仍用那种浸蜜的胆怯眼神望过来,浑然天成地引诱着,唇擦着她裸露的肩膀,随即又仿佛害羞似的,深深埋入她的颈窝。

好想亲她。

池素的呼吸彻底失控,沉浊、卑劣地载满赤裸的情欲,熟悉的热流自下体悄然涌动,缓慢濡湿,身体率先缴械投降地臣服,好想被妹妹填满,被眼前这个人用天真与歉意筑成的温顺圈套,填得一丝缝隙也不剩。

她的指尖无法抑制地轻颤,十指连心,连带心脏都痉挛起来,少女干净的青苹果似的味道此时却腻得让她恶心。

当某种情绪的分量超过灵魂所能容纳的阈值,身体便会启动最原始的防御机制:排异。

所以爱是无法平静的。

就像无法消化坚硬的石块,过载的爱与恨、狂喜与绝望,都会让人有呕吐欲,仿佛急于将那些无法命名的东西从内部剥离出去。

陶瓷

“池其羽。”

这声呼唤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语调里没有惯常的温和,是种剥离所有修饰的、直呼全名的陌生感。

“?”

池其羽倏地抬首,迷惑地望向楼梯口的姐姐,m也循声转过头,手掌非常自然地、不紧不慢地从女孩腿上移开,转而搭在了沙发靠背上,他脸上笑容未减,朝着池素得体地点点头。

“小素下来了。”

池素站在光影分割处,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在m从容的笑脸和妹妹尚且懵懂的面容之间极快地掠过,最后停留在池其羽微微发红的膝盖皮肤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用力捏握过的细微痕迹。

“你上来,我有话和你说。”

池其羽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地跟着姐姐上楼,楼梯间的光线略暗,姐姐的背影在身前,挺直,疏离,羊绒衫柔软的质地也未能缓和那股无形的冷峻。

她们沉默地一前一后走着。

到了二楼走廊,视野重新明亮起来。池素在中间停下脚步,转过身,开口,声音已经恢复平日里的清晰,但语速比往常略快。

“把衣服换掉。来拜年的人会很多,穿的正式点。”

“……”

池其羽无奈地“哦”声,跑回房间换衣服。

换好后正巧许知意和许家前来拜年,两个小女孩一见面就和麻雀般叽叽喳喳,m已经在迎客,脸上挂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向许家父母熟稔地打招呼,又自然地转向许知意,

“知意又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两人现在是同学吧?”

他问得随意,许知意也得体地答几句。

许家父母略坐了片刻,便准备告辞,但无聊的池其羽拉许知意留在家里,许母寻思今天该走的也走的差不多,所以便允许了。

大人们还在门口说着道别与留步的客套话,池其羽已经悄悄拉拉许知意的手。两个女孩像终于挣脱了某种无形束缚的小鸟,转身便沿着楼梯轻盈地飞掠上楼。

池素陪着母亲在玄关处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关上门,将门外凛冽的寒风与热闹的余韵一同隔绝。

客厅里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暖气和茶几上狼藉的杯盏,残留着方才人声的嗡鸣。

她习惯性地扫视圈,掠过空了的沙发、歪斜的靠垫——m不见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的视线猛地转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没来得及对身旁整理围巾的母亲说句什么,便转身朝楼梯走去。

脚步比平时快,却竭力控制着不发出过于急促的声响,只有羊绒衫的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摩擦。

心脏在胸腔里以种反常的节律敲击着,并非恐惧,而是高度紧绷的警惕,混合着某种冰冷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愠怒。

她刚踏上楼梯转折的平台,一抬头,目光便瞬间定格。

m果然在那里。

他正站在二楼走廊里,距离池其羽紧闭的房门不过几步之遥。

他背对着楼梯方向,身形微顿,一只手抬在半空——那是个预备叩门的姿势。

走廊顶灯在他头顶投下光晕,将他抬手的动作映照得格外分明。

就在他指节即将触碰到门板的前刹那,仿佛感应到身后的注视,他的动作停住了。

池素没有出声,只是站在楼梯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m缓缓放下手,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窘迫或意外,反而像是刚好遇见她般,露出了个再自然不过的笑容。

“小素啊,”

他语气,朝池素打招呼,仿佛只是随意解释句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上来看看小羽。这孩子,招呼朋友躲进房间,也不下来送送客人,太没规矩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话语内容合情合理,他甚至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前的位置,好像随时欢迎她一起过去“看看”。

m的视线落在池素脸上,像在仔细端详件不再符合心意的旧物。

走廊的光在她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凹的脸颊投下浅浅阴影,那双眼睛太黑,太静,没有记忆中怯生生仰望他时的莹润光彩,也没有后来刻意习得的、礼貌周到的柔光。

他不喜欢这样。

“还是小时候的你可爱,”

m的声音里掺进属于评判者的惋惜,以及更深处的、被唐突的不悦,

“现在,有点阴森森的。”

他嘴角扯了扯,试图拉回那种掌控局面的、长辈式的轻松语调,

“女孩子别老是摆出这幅表情,不讨喜。”

池素依旧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如同黏着的蛛丝,无声地落在他身上,穿透他那层温和的表皮。

帮凶

记忆总是挑最黏腻的雨天卷土重来——那个她刚满十岁的夏天,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棉袜湿漉漉地贴着脚踝。

m就是在那时,走进家门。

彼时的她,瓷娃娃似的,皮肤透着一碰即碎的光泽,乌黑柔顺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脆弱天然招致两种东西:偏爱,以及,深藏又蠢动的破坏。

她不知道每份宠溺背后都是龌龊的企图。

m最初是规矩的,甚至显得过分拘谨。他会在沙发另端坐下,中间隔着整片空旷的礼貌。

改变始于一些“必要”的接触。

过马路时,他的手自然而然裹住她的,男人掌心有湿热的汗,她试图抽回,他却收得更紧,笑着说,

“小心车。”

于是牵手的理由迅速繁衍,牵她去饭厅,牵她去乐园。

接着,是抚摸。

称赞她脸颊柔软时,粗粝的指腹会来回摩挲;拂去她额发时,也会顺势滑向后颈;为她挽起衣袖,手掌却缓慢抚过整条手臂,甚至在她蜷在沙发上看动画时,用“看看长高没”的理由,让掌心从她小腿一路丈量到大腿。

再是拥抱。

她十几岁的骨骼在他怀里,像捆即将散架的细柴。

手臂是缓慢收紧的藤蔓,先是松松地环着,像偶然的亲近,然后指节陷进她薄薄肩胛骨之间的面料,把她往自己怀里摁。

她能闻到m身上烟草与汗水混合的气味,刺鼻、陈旧,她也能感受对方烫的体温,像史莱姆黏腻地沾在她的背上,最后是他的下颌,带着青色胡茬,磨蹭她的侧脸。

她闭上眼,睫毛颤抖,看见眼皮内侧血红的黑暗,她试图过挣脱,但那简直是钳制的力度叫她无处可去。

恶心不是突然到来的。

它像墨滴进清水,先是丝丝缕缕的浑浊,然后迅速弥漫、扩散,填满整个胸腔。

那是种磅礴而模糊的污秽感,粘稠地附着在每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十岁的词汇里没有合适的名字,只有身体最原始的恐惧。

深夜的浴室,水声哗然,她站在灯下,一遍遍搓洗手背、大腿、脸颊,香皂泡沫雪白丰盈,皮肤在过度清洁下泛起病态的绯红,像某种灼伤,她搓得那么用力,仿佛能褪去层看不见的膜。

妹妹那时候正是粘人又调皮的年纪,无法无天。

当m再次笑着靠近,手臂即将形成那个熟悉的包围圈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炮弹般冲过来,挤进那令人窒息的缝隙。

“不要碰我姐姐!”

妹妹的声音尖细,却斩钉截铁。

她挥舞着莲藕似的胳膊,用尽全力推搡那个高大的身躯,小拳头落在他腿上,像雨点敲打岩石。

她仰着脸,整张脸都皱起来,是种全然的、不假思索的愤怒。

她不在乎对方的身份、不在乎尴尬、不在乎羞耻。

因为有姐姐在,她也不用体贴、不用礼貌、不用容忍。

m愣住了,随即讪笑着退开半步,脸扭曲成狼狈的空白。

成年人间心照不宣的、裹挟着玩笑的压迫感,在这堵纯粹的敌意面前骤然失效。

她慢慢蹲下来,把妹妹搂进怀里。

妹妹温热的脸颊依赖地贴住她的脖颈,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糖果和阳光的味道。

她害怕又留恋地箍紧手臂,把脸深深埋进妹妹细绒般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用这洁净的、生机勃勃的气息,涤荡肺腑间那股盘踞不散的阴冷黏腻。

那个庞大如影随形的怪物,第一次,在她与妹妹无言的拥抱中,被逼退了寸。

妹妹脾气很大,m不敢惹她不高兴,小孩子说话也直来直往,他也怕母亲觉察出什么不对劲,所以有妹妹在的时候,他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因为妹妹总是靠着她,不让m有任何贴近的机会。

她在这个小小守护神的庇佑下,捱过痛苦的三年。

又是个被铅灰色云层压垮的傍晚。

远处天际线传来闷雷的滚动,像巨兽在楼宇间徘徊的腹鸣。

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圈出小片惨白,手指下是未完成的数学题,字母和数字在潮湿里微微晕开。

把手传来粗鲁地转动、磕碰的声音,比第一道炸裂的惊雷更先抵达。

门被撞开时,带进来股腐朽的风,混杂着浓烈的酒精气味。

m的身影堵在门口,将走廊里最后一点天光也吞噬了。

雨就在这时瓢泼而下,狂暴地抽打着玻璃窗,仿佛急欲闯入。

成年男性醉酒后的躯体是座移动的、不稳的山,带着热量和危险的压迫感向她倾轧而来。

下一秒,世界颠覆。

不是温柔的放倒,是投掷,是沉重的、不由分说的镇压。

视线里最后捕捉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顶灯昏暗的轮廓,在剧烈的震荡中模糊成晃动的光斑。

呼吸被扼在胸腔,四肢像瞬间脱离了大脑的指挥,动弹不得。

雷声与雨声骤然退远,耳膜里只剩下自己血液轰隆奔流的巨响,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浑浊而灼热的喘息。

懦弱在此刻成了帮凶,它灌满了她稚嫩的口腔、鼻腔,沉甸甸地压住肺叶。

就在她鼓起勇气努力地发出尖叫的时候,就在此刻。

一道惨白的电光利刃般劈开窗户,将房间内一切映照得狰狞毕露、纤毫毕现。

紧随其后的炸雷,并非来自远方,而是直接在楼顶爆开,带着令玻璃窗嗡然震颤的狂暴巨响。

那是自然绝对的暴力,蛮横地、彻底地,将她那微弱如蚊蚋的呼救吞噬、碾碎,不留一丝痕迹。

她睁大着眼睛,瞳孔在黑暗里无助地扩散。

不是看眼前摇晃的重影,而是看向虚空,看向那扇被暴雨疯狂抽打的玻璃窗。

为什么。

第一个问号像冰锥,凿开混乱的脑海。

为什么雷也是帮凶。

为什么。

世界在此刻显露出狰狞的合谋。

眼睛

碎裂声惊动了宅邸里所有人。池其羽刚拧开门把手,浓烈的血腥味就混着冷气扑面而来,许知意僵在她身后。

第二声闷响接踵而至。

池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看见走廊景象骤然中止,池素跪坐着,手里只剩半截青瓷瓶颈,男人的额角炸开暗红裂纹,血正沿着鼻梁沟壑往下淌,在地面晕开粘稠的扇形。

“姐姐!”

池其羽的呼喊被瓷器崩裂的余音吞没。她冲过去时踢到片瓷器,那碎片打着旋滑走。

池素忽然松手,瓷片落地的脆响惊醒了她。她瘫软下去,手掌按进血泊,留下清晰的五指印。有人捧起她的脸——又是妹妹。池其羽的指尖很凉,拂开她的额发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抖。

“对不起……对不起……”

池素的声音被泪浸透,破碎成气音。她透过朦胧水光望向母亲,对方唇色褪得和墙壁一般白。

她一直不想让妈妈失望,所以努力做好自己作为姐姐、作为长女的责任,把喜怒哀乐折迭成方正小块,塞进缝隙里,她以为自己足够成熟,能藏得很好。

血还在蔓延,像副受控的抽象画。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划破沉沉的夜。

池其羽紧张地在客厅里踱步,许知意体贴地早已回家。

“没事的,”

临走前,好友用力地抱紧她,

“要是有什么不好处理的地方,记得找我家。”

终于,母亲扶着楼梯的扶手,每步都踩得很沉,她近乎立刻蹿上前去,撑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拭去母亲眼角的湿润,像晨雾凝在花瓣上的痕迹。

对方沉默不语,闭眼靠在她肩上,呼吸轻而浅,仿佛稍重的吐息都会震碎什么,好像很痛苦。

良久,眼皮颤动几下后睁开。

那双总是妆容精致的眼睛此刻浮着红丝,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剥落。她抬手想碰女儿的脸,半途又垂落,

“妈妈对不起你和姐姐。”

两人相依了很久,池母揉揉小女儿的头发,她现在要及时地去处理m的事,刚才助理打来电话,说对方可能生命垂危,小素已经成年了,如果对方追着不放,很有可能摊上法律责任,她绝对不会允许这个男人再毁一次女儿。

“真是麻烦你了。”

寒流涌进客厅时,律师正跺掉靴跟的雪。她裹紧羊绒大衣领口,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霜。她被池母迎进门。

“警察大概还有多久到?”

她把公文包搁置在沙发上,又朝池其羽慈爱地笑笑,

“小羽这么久不见了?——你是联系的小陈的吗?”

“嗯,她估计待会儿就到了。”

l解开大衣扣子,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西装套,她打开电脑,又询问m的伤势。

“应该不太行了。失血过多。”

池其羽局促地给她倒杯热水,妇人和母亲在紧密的交流中诧异地赏她两眼。

“小羽真长大了不少。”

但很快还是继续谈论后续的处理。

“……你无条件垫付所有抢救和治疗费——我去看看小素,她现在状态可以吗?”

池母有点犹豫,但的确要在警察到来前,整理好话术。

“你去吧,我相信那孩子。小羽陪阿姨一起上去。”

推开门时,池素正靠坐在床上,脸色因为惊吓失血而更苍白,看见妹妹的身影出现,她绷紧地肩线几不可察地松掉些许,脸色也有些缓和。

l站在床侧,很轻地按下她的肩头,作为无声的安抚。

“还好吗?”

池素小幅度地颔首。

l唇角浮起点了然又略带感慨的弧度,开玩笑道,

“你还真是和你妈妈性格一模一样。”

随即她又瞥眼略显不安的池其羽。

“需要两个人单独待一下吗?”

“妹妹在这里没关系。”

池素答得很快。

无罪

谈话结束,周自珩并没收获什么对她们这边有利的消息……温穗还真是一天到晚给她苦差,在家伺候姜扶伺候得好好的,收到对方的电话,说有个案子需要她帮下忙。

开始说是受害人,周自珩就地答应了,准备打发个手下过去,结果新鲜的信息传来,她就两眼发黑。

“这种人你死就让他死了好了——”

“m家最近和wb合作比较密切,他们砸了很多个大项目,亲自找我,我不能不卖面子,你看着办吧,改天请你吃饭。”

周自珩第一时间还是回趟办公室,m氏的背景并不干净,几桩陈年旧案被她从加密层里掘出,证据链残缺,但足够触目惊心。

然后又亲自去拜访下池家,希望能找出点破绽。

但和眼前这个小女孩谈话,对方还真是滴水不漏,像打磨过的鹅卵石,只有交迭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扣着,那是唯一泄露的紧张。

m那边是铁心要把池素送去坐牢,池家这边肯定不会允许,她夹在中间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门再度打开,周自珩蹭下弹起来,连跨几步上去,双手已伸了出去。

“老师!真是……好久不见!”

对方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戴副细金边眼镜,深灰色羊绒开衫熨帖得体。她见到周自珩,脸上掠过丝真实的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抬手拍拍学生紧绷的小臂。

“什么风把周局长吹来了,这种案子周局长还这么尽心尽力?”

“您可千万别这么叫,”

周自珩感觉后颈瞬间沁出层薄汗,握着老师的手忘了松开,

“副的,副局。折煞我了。”

她扯出笑容,语速不自觉地快,“人命关天,总得多上心看看。”

老太太又拍拍她的手背,力道轻柔,却让周自珩指尖微僵。几句寒暄间,她已明了——自己这个敬爱的老师居然是池泱的干妈。

池家这是压箱底的人脉都搬出来了。

她忍不住跑到一边给温穗打电话。

“……有点棘手吗?”

“非常棘手。我嘴还没张我老师就能猜出我下句话要说什么!她认识我们局长,那些犯罪卷宗肯定压不下来的,还牵扯到未成年,那家伙要不是死的早,半层皮都得给他扒下来。”

温穗苦恼地摁摁太阳穴,接着是声轻叹。

“那好吧,我去和他们说。你要是太棘手就算了,你也别掺和太多。”

“还算你好心。”

对方哼笑,带了几分惯常的戏谑,揶揄她几句就挂了电话。

周自珩本来不想掺和,没了温穗的人情,她就随便找个理由跑了,要是老师知道她原本是来给m做事的,她八成要被逐出师门。

m家那边,能攀扯到的最硬关系,绕来绕去也不过是通过温穗搭上了她这条线。原本估算着,这类纠纷总在可控范围内,以她的位置与手腕,足以在暗处将天平稍稍拨正,悄无声息地了结。

但是阴差阳错地对方还真的一物降一物,认识降她的。

数日后,周自珩在市局档案室门口“巧遇”了前来调阅材料的老教授。她已提前将筛选出的关键卷宗备好,装帧整齐,此刻双手递上,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敬重与关切。

老师把一辈子都奉献给刑侦事业,就有池泱这一个认的干女儿,两人是八字契合投缘,加上老人家又欣赏对方的韧性,让她破例认了干亲。

与此同时。

“还是那个案子吗?”

姜秋在转椅上抿着咖啡,看温穗在窗边苦恼地抓头发,对方在结束一次通话的间隙哀怨地吐槽道,

“对啊,打了两个月官司了,m那边非要送那孩子去坐牢,说无论如何她都杀了人,池家那边又咬死不放人。”

姜秋好笑。

“怎么可能放人啊,那是池泱亲女儿吧。——没有转圜余地?如果放弃与m家的合作,代价有多大?”

“代价?他们做的是wb几款老药物的原材料的,生产线断掉,那就不是亏损的问题了。”

姜秋拍拍自己的腿示意对方坐上来,温穗拖着步子走过去,侧身坐下,将头靠进她怀里。

姜秋的指尖随即抵上她的太阳穴,力道徐缓地揉按。

“m是什么人啊?都死了,怎么还能打这么久?”

“他也不是个人,但凡是人一点,都不用被拖这么久。他侵犯未成年,结果被打击报复杀的。”

“这舆论够m那边吃一壶的吧。”

亲亲(论坛体)

【暧昧】

妹妹今天亲了我。

妹妹今天亲了我。

发帖时间:六个月前。

回帖区:

1楼:?

2楼:奶奶你追的爱妹博主更新了

3楼:我们没有义务知道。

4楼:谁问你了?

5楼:【楼主】【回复4楼:谁问你了?】在网上发什么是我的权利。

6楼:【楼主】【回复2楼:奶奶你追的爱妹博主更新了】奶奶也会上网吗?

7楼:楼主你是啥子吗?

8楼:凭什么啥子能有妹妹

9楼:楼主剩饭贴活动还在吗?

10楼:爱妹大王依旧稳定发挥

11楼:【楼主】【回复8楼:凭什么啥子能有妹妹】什么意思?哦,你羡慕我。

12楼:【楼主】【回复9楼:楼主剩饭贴活动还在吗?】妹妹今天亲了我,我很开心,再抽十个吧。夸夸我妹妹。

13楼:……我要不行了哈哈哈 羡慕哈哈哈哈

14楼:楼主妹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

15楼:楼主妹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16楼:亲哪里了?

17楼:【楼主】【回复16楼:亲哪里了?】嘴角,差一点点就亲到嘴巴了,妹妹亲完还脸红了,特别可爱,还是抱着我亲的,妹妹的香气都可以闻到。

18楼:16楼太宠楼主了

19楼:爽死了吧

20楼:切,被妹妹亲不很正常吗,我妹妹每天晚上睡觉都要亲亲我,早上离开家还要亲亲,楼主这么大惊小怪,越缺什么越没有什么

21楼:楼上干什么

22楼:【楼主】【回复19楼:爽死了吧】嗯。

23楼:【楼主】【回复20楼:切,被妹妹亲不很正常吗,我妹妹每天晚上睡觉都要亲亲我,早上离开家还要亲亲,楼主这么大惊小怪,越缺什么越没有什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妹妹亲你会脸红吗?我妹主动亲我的,我们不一样,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24楼:【楼主】【回复20楼:切,被妹妹亲不很正常吗,我妹妹每天晚上睡觉都要亲亲我,早上离开家还要亲亲,楼主这么大惊小怪,越缺什么越没有什么】为什么。

25楼:【楼主】【回复20楼:切,被妹妹亲不很正常吗,我妹妹每天晚上睡觉都要亲亲我,早上离开家还要亲亲,楼主这么大惊小怪,越缺什么越没有什么】谁知道真的假的。

26楼:搁这左右脑互搏呢

27楼:楼主: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其实已经私信给人跪下了

28楼:姐 刚才外面人多 我给你跪下 你这真得教我

29楼:切,我妹还天天亲我嘴呢

30楼:切,我妹不仅亲我上面嘴 还亲我下面嘴呢

31楼:切,我妹不仅亲我下面嘴 还说想伸舌头呢

32楼:你们要害死楼主

33楼:扫黄打非全抓了

34楼:诶楼主人呢 被吓晕了

35楼:你们不怕待会儿啥子真信了吗?

36楼:切,我妹不仅伸舌头 还说姐姐好甜呢

37楼:骗你的 其实当年扫射妹控的时候 为了被妹口 我躺下了

38楼:妹妹摊上你们这群人真是福气!

39楼:哈哈哈楼主真来私信我了 楼主我骗你的 我压根没妹妹 俺是20楼 我要证明楼主不是傻子 是甜姐 声音和百灵鸟一样 傻子发不出这种清澈的声音

40楼:我就这一个爱妹博主 你们别给我玩死了

41楼:我也想听楼主声音

42楼:【楼主】【回复39楼:哈哈哈楼主真来私信我了 楼主我骗你的 我压根没妹妹 俺是20楼 我要证明楼主不是傻子 是甜姐 声音和百灵鸟一样 傻子发不出这种清澈的声音】大骗子。

43楼:【楼主】【回复40楼:我就这一个爱妹博主 你们别给我玩死了】请大家不要再开玩笑了。

44楼:我好不容易在高铁上加载出来的一个帖子

45楼:一聊到黄 网友原生家庭也不痛了 生活也没压力了 也不愤世嫉俗了 地域也不对立了 资本也不做局了 聊得忘情了 也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46楼:慕名前来

47楼:给大家个传送门→【匿名用户:吃到姐姐了嘿嘿(原贴截图)】

48楼:你贴传奇爱妹爱姐两巨头就此诞生

49楼:楼主比起姐错还是个新兵蛋子

50楼:楼主你和你妹妹要好好的啊

51楼:人都是姐姐的错床都上了 楼主还在这里玛卡巴卡

52楼:都是姐姐的错 那人太魔怔了 代入她姐真的好崩溃

53楼:辛辛苦苦照顾的妹妹这么没良心。

54楼:不是亲的 好像是同母异父

55楼:不是说她故意的吗 她不喜欢她姐 故意这样干还发到网上来的

56楼:好恶心 呃呃 还是我们楼主和妹宝甜

可爱

池素回到宿舍还在对那个帖子记忆犹新,她正坐在椅子上重新翻看,宁均禾就凑过来,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扣住问对方干什么。

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方只是简单地问,

“jp有场kili ship的演唱会,你要不要一起去看,你不是说想陪陪妹妹吗?”

“可以啊。”

池素有些讶异对方居然记得自己的随口一提,脸色缓和些。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池素比宁均禾提前离开学校,在期末周期间她都没怎么回家,所以迫不及待地订了当晚的机票,她原本恨不得直接拉着行李箱去考试。

回到家里已经接近晚上12点了,这个时间妹妹可能还没有睡。

池素在妹妹房门前停下,门缝下透出丝丝缕缕的光,她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叩两声,随后里面便传来窸窣动静和拖鞋的轻响,紧接着湿润的水汽混合着柑橘调的香味扑面而来。

池其羽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眼前,发梢正往下滴着细小的水珠,落在她棉质睡裙的肩头,洇开深色的圆点,小孩子眼睛蓦地睁大,惊讶很快被雀跃点亮。

“姐姐!你放假啦?”

话音未落,带着潮气的拥抱就覆上来,少女刚沐浴过的肌肤温热而柔软,隔着层单薄布料,几乎能感受到底下骨骼精巧的轮廓与肌肤的弹润。池素的手掌下意识地落在妹妹背上,被对方撞得笑着向后踉跄几步稳住身体。

池其羽开心地抱住姐姐转个圈,每天晚上阿姨也要回家,她就只能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宅邸,寂寞得打紧,她几乎挂在了池素的身上,被对方拖进房间才松开手。

“这么晚洗头发的话记得吹干,不然小心头疼。”

池素习惯性地碎碎念。

“知道啦。”

池其羽含糊答应,搭在颈上的浅灰色毛巾胡乱揉擦着发尾。

池素踱到书桌旁,拂过摊开的练习册边缘。纸页上密布着工整又略带急促的字迹,她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翻,语气放缓,

“压力大的话,补习班可以停掉的。”

“没什么,和许知意在一块就还行。”

“我来帮你吹。”

池素见妹妹捣鼓吹风机,便伸手叫对方递给她,随后池其羽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池素插好电后,就见妹妹微垂下头,露出段细腻的后颈,那片皮肤泛着淡粉,像初绽的樱花瓣,毫无防备地袒露在她视线之下,嗡鸣喷出暖流,她小心地穿过妹妹濡湿的发丝。

说起来,在她成年之后,就从来没和妹妹这么亲密过,两人默契地维持长幼辈之间的距离感,但自从上次的事件过后,池母无论工作再怎么忙,也会打电话或者回家看看她们,甚至还会陪两人吃饭。

所以两人得以捡起姐妹间最初的亲昵。

池素忽然发现妹妹一动也不动,在紧张吗?她哑然失笑,打趣似的揉揉妹妹的头顶,池其羽这才调整下坐姿,松懈掉紧绷的肩膀。

“好了。”

关掉吹风机,池素垂下眼,拈起妹妹一缕细软的发尾在指腹间揉了揉,又分开指缝,看着干燥顺滑的发丝顺着妹妹倾身拔插头的动作无声滑落,她顺带提起和宁均禾的聊天。

“会希望姐姐陪你去吗?”

“诶真的吗?姐姐真的要陪我一起去看吗?真的可以吗?”

这不是在做梦吧?正收回手的池其羽动作一顿,蓦地转过头来。眼睛先是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懂,继而迅速被层亮晶晶的光彩笼罩。

一连串的问句蹦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她心跳怦然,紧紧望着池素,仿佛在等待个更确凿的应许,带点一如既往的怯意。

“当然了。”

池素的答语轻柔落下,唇边笑意还未敛去,池其羽已经下意识地向前倾,脸颊毫无预兆地埋进她胸口,还满足地蹭了蹭。

姐姐比以前更温柔了,像水一样,池其羽恃宠而骄。

池素却在她贴近的刹那,浑身几不可察地僵硬,她扯扯嘴角尴尬地笑着,她的胸部有点敏感,被妹妹摩擦几下就莫名其妙起了令人羞耻的生理反应。

更不要说妹妹的下巴嵌在里面,恰在这时抬起脸,眼眸在昏黄壁灯下漾着毫无阴霾的澄澈。

“好喜欢姐姐。”

那亮晶晶的瞳孔里映着池素有些失措的倒影。她呼吸微窒,指尖在妹妹肩头无意识地收紧了瞬,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太晚了,快休息。”

“嗯嗯,姐姐晚安~”

临近到达时间,池其羽哼哧哼哧地做好攻略,她要在姐姐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这次姐姐玩的开心,以后也会多多地陪她出去玩!

温泉 p ō18q s.c ō м

两人预订的旅店以天然温泉闻名。办理入住时,前台温声提醒露天风吕开放到午夜。池其羽应着,心里却浮起丝陌生的局促,但都到jp来,肯定是不能拒绝温泉特色的。

等池素开始脱衣服时,她才反应过来,好像自己是第一次看姐姐的身体……虽然姐姐来房间偶尔会撞见她洗完澡,但是她从没有看见过姐姐单薄的样子。

雾气氤氲,狭小的隔间被蒸腾的水汽填满。

姐姐背对她,抬手将里衫卷至胸肋,布料向上剥离时牵起段流畅的背脊曲线,她微微侧身褪去另侧的袖子,肩胛骨随着动作在皮肤下轻移,像对收拢的蝶翼,侧腰向内收出道含蓄的弧,又向下延伸,没入深色长裤的边缘。

转身时,湿润的空气忽然贴上她裸露的肌肤——

池其羽的视线避无可避地撞进片丰饶的雪白,黑色的蕾丝文胸精巧地托着饱满的弧度,因为手臂环抱的姿势而被挤压得愈发呼之欲出。

液化的水珠正沿着那道诱人的沟壑悄然滑落,途经平坦紧实的小腹,最终在她小巧的肚脐窝里汇成一粒晶莹的光点。

温泉的热气已将池素的皮肤熏染成淡淡的绯色,从锁骨一直蔓延到下缘。胸脯随着平稳的呼吸起伏,那轮廓饱满如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地悬坠于她纤细的骨骼框架之上,雾气缠绕着峰顶若隐若现的突起,布料边缘勒出满溢的软肉。

池其羽因为这阵浓郁又具体的女性魅力而感到阵轻微的眩晕。

“不舒服吗?”

池素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池其羽慌忙摇头,对方狐疑地歪歪脑袋。

“不舒服的话要和姐姐说。”

“嗯……”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声极轻的、气音般的笑。

“那我先进去了?”

“好。”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e du3点co m

池其羽扭捏地掐紧浴袍,拉开门,更浓的湿热白雾瞬间包裹了她,略带硫磺气息的空气侵入肺叶。

池素已浸在池中,背靠石壁,眼眸轻阖,水面在她锁骨处荡漾。池其羽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向池边,祈祷在对方睁眼前沉入水中。她再次偷瞥——姐姐的睫毛依然静静垂覆。

不能再犹豫了。她迅速解开浴袍,就在她抬脚欲入水的刹那,池素睁开眼睛,目光不偏不倚地接住她,没有惊讶,没有回避,那眼神平静得像早已等待此刻。

池其羽动作僵住,尴尬的红晕从耳根蔓开。她几乎是踉跄着踏入池中,温暖的泉水急速涌上,吞没了她的无措。

“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到姐姐身边来。”

池其羽踟蹰几秒,终究还是挪动脚步,靠到姐姐身边后,她刻意错开身体,避免触及对方细腻的肌肤。然而姐姐的话今晚格外多,轻快的、带着笑意的絮语贴着耳廓萦绕。

右侧的视野边缘,那片丰腴的雪白弧线随着池素轻微的抬手动作而更加显露。水面恰好停在最微妙的边界,将那饱满的轮廓半掩半映,水珠沿着顶端颤巍巍地积聚,仿佛将坠未坠的成熟果实,散发着无声的、饱满的诱惑。

水位再降一点的话……

“怎么回事?”

忽然,一只湿淋淋的、带着温泉热度却比她此刻皮肤温度微凉的手背,轻柔地贴上她的脸颊。

池素侧身靠近,水面随之波动,细碎的涟漪在她精致的锁骨窝里晃荡。她蹙起眉,眼里的关切毫无遮掩,身上传来淡淡的、被蒸腾开的浴液淡香。

“怎么脸这么红?泡太久了吗?”

池其羽本能地向后躲下,羞赧与某种更深层、难以言明的悸动拧成股尖锐的潮涌,她结结巴巴地表示没什么事。

“真的吗?可是小羽感觉要蒸发了。”

池素确实是真担心,她怕年轻人血气方刚,心浮气躁的耐不住高温,又贴近了步将额头抵上对方的额角,烫得匪夷所思。

……苍天啊。姐姐为了维持这个探试体温的姿态,一手自然地摁住她的肩头。她能清晰地感觉柔软的水球压陷在她赤裸的上臂肌肤上,尖端甚至若有似无地悬蹭着。

池其羽打个哆嗦,对方诧异总算拉开点距离,好笑地问,

“怎么了?要不要出去?”

“可能泡的确实有点久吧……”

太奇怪了!池其羽感觉心里毛毛地发慌,但好像这也没什么。

她几乎是刻意地偏过头,保持着种近乎笨拙的“淑女”姿态,没有去看姐姐起身时带起的水花与身形。

两人穿好袍服后,来到开阔的温泉大厅,木质结构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池其羽径直走向贩卖处,片刻后,将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池素面前的桌上。

看着姐姐可爱的疑惑表情,池其羽莞尔解释道,

“泡完温泉来杯牛奶会很舒服的——”

说罢,她就迫不及待地“咕嘟咕嘟”仰头喝掉。

“あら、本当に美味しいわね!”

(哎呀,真的很好喝呢!)

坐在两人旁边的阿姨慈爱地搭腔,池素转头,就见对方也穿着同样衣袍,正倾身望来,眼尾细纹里漾着克制而妥帖的慈蔼,她绽开个礼节性的微笑。

“ほんとに可爱らしいお人形さんみたい…どちらからいらっしゃったの?”

(真像个小洋娃娃似的…你是从哪儿来的呀?)

“中国からです。”

故意

梦境是稀薄而漂浮的。就在这半睡半醒的迷蒙间,唇上忽地传来阵清晰的温热。

那触感来得太笃定,太完整,严密地覆住她。像片被暖意浸透的天鹅绒,细腻地印了下来。

紧接着,某种湿润的柔软之物开始游移,极轻地、试探性地舐过她唇间的细缝,又沿着她下唇饱满的轮廓,耐心地、反复地摩挲流连。

动作里有种沉浸的专注,仿佛在品味、在确认,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悄然撬开她惺忪的知觉。

她的唇珠先被含住了——那片软肉陷入温热的湿润里,被有节奏地吮吸,力道妥帖得像在品尝即将融化的太妃糖。接着是整个下唇被包裹,被抿舐,吐息交迭。

她在昏沉中偏过头,喉间逸出声轻哼, 要被吃掉了……她在梦里着急地冒汗,昏蒙中松了牙关。

等待已久的东西立刻滑进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若有似无的甜。

“唔…”

稠滑的蜜弥漫口腔,顺着躺姿,流到喉道,不由自主下咽时带动脖颈线条的起伏。

贝齿内侧被一一抚过,像清点,又像无声地标记,随后软物再度探回口腔深处,更重地抵弄那块柔软的黏膜,带来一阵酥麻的窒闷。

津液分泌得愈发旺盛,分不清彼此,呼吸彻底乱了,她在半梦半醒间蜷起手指,攥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布料。

那入侵者再度深入,这次用了些力道,搅动出细微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明了可闻。她下意识仰头,喉咙完全打开,仿佛某种驯顺的献祭。

月光这时才挪到枕边,照亮她颤动的睫毛,和池素垂落的眼。

那吻还在深入,像是要探到喉咙口,舌根被压住,窒息的边缘却泛起奇异的快慰,池其羽迷糊地溢出声鼻音,身体想要蜷缩,却仿佛被梦魇温柔地钉在原地,只能承受这细致而漫长的入侵。

每次吸吮都像在抽取她残存的意识,每次舔刮都点燃细小的火星,口腔里彻底被陌生的热度、湿滑和那不断搅动的力道填满,成了个甜腻的、正在融化的漩涡。

最后,那舌终于缓慢退出,却又恋恋不舍般,在她微肿的唇上轻抿,齿间仿佛还残留着化不开的、热可可般的稠甜。

睁开眼时,窗外是浓墨般的沉黯。什么东西……她抿唇砸吧几下,姐姐背对着她,呼吸匀长,蜷缩的姿势透出熟睡的安然。她轻巧地挪动位置,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切出道乳白的光痕。池其羽有些凌乱地从被褥间挣起身,长发蓬散地垂在肩头。姐姐早已洗漱完毕,正端坐在茶几旁的单人沙发里滑动手机屏幕。

“几点了——”

她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一边拖沓地将脚探进床边的软绒拖鞋。

“才十点,小羽要多睡会儿吗?”

“呃不用了。”

她扭扭酸痛的脖子,洗漱完后就开始挑衣服化妆。

池素总算领会到什么叫进不去的圈子不要硬挤……演唱会整整3个小时,她的耳边全是持续不断的尖叫,炫目的灯光如刀片剐过视网膜,震耳的音乐撞得胸腔发闷,散场时竟有种虚脱的眩晕。

妹妹哪里还记得她的存在。

还连续两天,池素只觉得浑身骨架都快散了。她瘫在沙发里,看着池其羽纤瘦的背影——妹妹几乎长在电脑前,屏幕冷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

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空气里只有键盘敲击声,熟悉的、近乎公式化的平静重新笼罩这段关系。

池素还是不甘心地撑起发沉的身子,试探性地朝那片冷光倾过身,终于在讨好般地认错叁个人后老实地坐回原处。

折返回家时,她恨不得在床上躺个叁天叁夜,但妹妹早就蹦蹦跳跳地恢复活力,奔赴下场热闹了。

好在有妹妹的小号,她偶尔会发些池素不知道的事情。

哦,她还从宁均禾那里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叫视奸……为什么要取这种名字?她也只是出于对妹妹的关心罢了,搞得好像她多变态似的。

对方在演场会期间还真发了几条微博。

【真好看的人是肯定知道自己长的好看的 因为每到个新地方就会有人走上来 说你长得真好看…呃呃呃…我姐就是这种人…超模】

【俺姐朋友为啥也那么好看 666 她们有桂我不玩了】

【和姐泡温泉…被姐色晕了(ˉ﹃ˉ)好愧疚 但是真的好大好软 都是姐姐的错…我妈怎么什么好东西都没遗传给我】

池素是故意的。

她唇角漾起缕轻悄的笑意,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就和妹妹所说的那样,真好看的人从来都知道自己好看,极度的美丽和数学天赋一样,是藏不住的。

喜欢自己的胸部吗?她眼睫颤颤,妹妹的要求她怎么会拒绝呢?

对时尚嗅觉敏锐的池其羽,几乎是立刻便捕捉到了姐姐穿衣风格里那丝微妙的变化。

例如今日,池素从分公司结束实习返家,正巧赶上晚餐时分。

她穿着一件尖领白衬衫,领片线条利落如刃,带着精良面料特有的挺括感。整体是抽褶收腰的经典版型,而前襟门禁处匠心独运的抽褶工艺,巧妙而紧密地裹挟出胸部的饱满轮廓。

梦(h妹1)

这下换池其羽躲着姐姐了,对方无处安放的魅力像种无差别辐射,波及之处,总让她不自在。

“喂姐。”

此刻她正窝在家中的沙发上,和许知意打着,姐姐电话进来,让她去自己房间的床头柜拿文件,说是稍后公司会有职员上门来取。

“第二层是吗?”

她起身走进那间风格简约却处处透着精利的卧室,依言拉开床头柜第二层抽屉。

预想中的文件夹并未出现,她呼吸骤然急促,好像台失控的发动机,露骨的性具大大咧咧地摆在外面,硅胶的冷光格外刺眼。

我靠…

她震惊得连姐姐接下来的话都没有听清楚,热浪猛地窜上颅顶,大脑瞬间轰然坍缩成片灼热的雪花噪点。

脑子里先跳出的想法居然是姐姐也是有性需求的人——不对,姐姐又不是什么和尚,有也很正常吧……但是会自慰池其羽还真是没想到……

那张清冽又温柔的脸跳进脑海里,会在无人时展露出情动的褶皱……池其羽喉头莫名发紧。她勾勒不出具体形貌,思维却不受控地滑向更深处。

以姐姐的脸,要是有这种需求,估计床就不会冷——但是想到有女的男的把姐姐压到身下,压进床褥,她就厌恶地打个寒颤,她宁愿姐姐自己来。

“我说你再翻翻上一层。”

“上一层?!哦哦哦,上一层!——啊找到了,是xxx方案这个吗?——哦,好。”

她脸红心热地迅速移开目光,从上层抽出所需的牛皮纸文件夹。

刚下楼,门外传来礼貌的叩响,身着职业套装的年轻职员准时抵达。池其羽将文件递过去,对方专业地快速翻阅核对。

“小池总,”

职员抬起眼,从中分拣出几页,

“这部分涉及池总的其他项目,请您放回原处。我带走剩余部分就可以了。”

“你在干什么啊——”

许知意在两角色又一次化作灰色倒地时,忍不住抬高声调喊出来。

“你站位太靠前那波不能打的。”

池其羽却心不在焉,盯着自己暗下的技能栏,匆匆结束这局后,她说有点累,就不打了。

“那好吧。”

耳机摘下,喧嚣的游戏音和嘈杂的指令都消却,她向后靠近椅背,开始想入非非……那么大,姐姐真的能塞进去吗?

她被自己骇得猛然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可越是抗拒,那想象越是手舞足蹈。

连姐姐都会做这种事情,那真的很舒服吗……是怎样的感觉?心尖像被羽毛反复搔刮,痒意里掺杂着灼人的好奇。

性知识基本都是从小说里来的,夸张的和欲仙欲死的描写让她难耐,那些剧情无端地出现姐姐的脸,池其羽瞬间萎下去,抽抽嘴角……

这冲击实在有点大,以至于连梦都不安生。

“小羽~”

姐姐娇嗔着,纤白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粉,修剪得圆润精致,每次被顶撞,那指尖便陷入皮肉,传递来阵战栗的痛快。

池素仰开脖颈,喉间滚动断续的呜咽,那张平日里总是温婉含笑的脸上,此刻被种陌生的情潮彻底浸透,眼尾洇开潮湿的红。

“慢点嗯…”

求饶从姐姐微张的、水色淋漓的唇间溢出,气若游丝,更像种催化剂。池其羽非但没有慢,反而加重腰身挞伐的力道,凿得更深,更重。

于是,那两条原本就如藤蔓般缠绕在她腰间的长腿,骤然收紧,脚背绷得极直,透出种无力的、任人宰割的艳情。

衣物摩擦与身体撞击的闷响,混杂着更为隐秘的、来自交合处的泥泞水声,在梦中被无限放大。

池其羽居高临下,视角一览无余。她看着自己是如何一下又一下,将姐姐彻底打开, 晶亮的花液被粗鲁的动作带出,涂抹在两人紧密相连的腿根,泛起羞耻的水光。

山林(h)

“呃……”

池其羽呻吟,脊柱窜过阵剧烈的麻痒。

她看着性具被姐姐含入那艳红的、湿润的口中。

池素的吞吐很是有技巧,时而用舌尖绕着头部打转,舔舐掉上面沾染的混合体液,时而模仿着深喉,尽力吞入截,腮帮微微鼓起,形成令人血脉贲张的凹陷。

她的眼神始终向上,锁定着池其羽的脸,观察着她每丝表情的变化。

口舌的湿润吮吸,与胸部滑腻的包裹挤压,形成了上下夹击的、天堂般的酷刑。

池素的动作逐渐加快、加重,乳肉晃荡出令人眼花缭乱的乳波,那两粒硬挺的乳尖不时擦过柱身,带来额外的刺激。

她的唾液无法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掺杂着之前的爱液,亮晶晶地涂抹在她自己的下巴、胸口,还有池其羽的器物上,一片狼藉,却又艳情无比。

像只贪婪的、不知餍足的魅妖,用自己最柔软、最私密的部位,共同侍奉着、取悦着池其羽。

喉咙深处发出含糊的、满足的嘤咛,双手稳稳地控制着乳房的挤压角度和力度,甚至偶尔会用指甲轻轻刮搔根部最敏感的皮肤。

池其羽的视野开始晃动,意识再次被推往沸腾的边缘。

她只能死死盯着姐姐,盯着她卖力吞吐时蹙起的眉,盯着她被撑开的、嘴角牵出银丝的樱唇,盯着她胸前那片被自己反复进出、弄得湿亮泛红的雪腻沟壑。

黏稠的白色浆液喷洒出来,池素下意识地眨着半只眼睛躲避,有些落在她汗湿的额角,有些溅上她轻颤的睫毛。

更多的,则顺着她光滑的脸颊缓缓下滑,最终有几滴饱满的,正正悬在她微张的、泛着水泽的唇边,摇摇欲坠。

那张清丽中透着妖冶的脸,此刻被浊白玷污,呈现出堕落的艳色。

泪痕、汗迹与白浆混杂在一起,散发出情欲特有的、腥甜的气息。

紧接着,更让池其羽澎湃的一幕发生了。

池素似乎被唇边的异样触感惊醒,她缓慢地、近乎恍惚地,伸出那截殷红柔软的舌尖。

动作带着种被蹂躏后的迟钝与驯顺,却又精准无比。舌尖先是试探性地,舔舐了下唇缘沾染的粘稠,随即,像是对这味道或质地感到熟悉。

她微微启唇,将被浊液玷污的唇瓣含入口中,细细抿过。甚至,那舌尖还向上轻卷,将脸颊上一道正在下滑的白痕也勾了进去。

整个过程,她的眼睛始终半阖着,迷离失焦,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无需思考的、深植于潜意识的动作。

吞咽的细微喉音,在寂静的梦境中清晰可闻。

被清理过的脸颊和唇角重新变得光洁,却留下更深的、无形的污痕。

那种浑然天成的淫靡与无辜交织的神态,比任何直白的勾引都更能刺穿理智。

“小羽好厉害,好会射,那射更多的给姐姐好不好?”

“!”

池其羽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我、的、天。”

她齿缝间挤出气音。

我要杀了你!许!知!!意!!!

如果不是她给自己推荐黄色小说,她才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梦!完全就是前几天看的剧情……池其羽无比慌乱地抓住脑袋,太了,她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暧昧,简直太恐怖了!

池其羽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程度的创伤。

也是,毕竟第一次春梦对象是姐姐换谁谁都吃不消。

而且更恐怖的是第二天刚好是假期结束倒数一个月,她要和许知意去上补习班,早上就要起来和姐姐一起吃饭。

姐姐应该不会有读心术吧……万一呢……万一姐姐知道了怎么办……她简直羞愤欲死。

次日清晨,她磨磨唧唧地下楼,姐姐正巧在和阿姨聊天,并且敏锐地抓住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她。

“小羽?”

池其羽吓个哆嗦,认命地走出去。

“是今天开始上补习班吗?”

“嗯……”

池其羽局促地埋头苦吃,压根不敢看池素的正脸,好在对方也没继续找她搭话,吃完饭说了声“姐姐走了”就离开家。

“干嘛啊?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许知意早就坐在了私人教室里,见池其羽萎靡不振地踏进来,啼笑皆非道。

“你还记得你上次给我推的那本小说吗?”

“还记得啊怎么了?”

池其羽顺势把书包卸掉,忧伤地继续说,

“我做梦梦到了……”

许知意手肘抵上桌面,倒是不以为然。

运动会

“不好意思——非学生不允许进入操场。”

戴着执勤臂章的女教师抬臂虚拦,语气温和却不容转圜,池素和宁均禾因此顿住脚步。

秋日阳光穿过香樟叶隙,在塑胶跑道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传来隐隐的助威声浪,这是池其羽高中最后一场运动会,池素所以特意前来,结果在入口处便被截住。

“老师我们是学生家长。”

宁均禾解释道。

女教师目光扫过两人与氛围格格不入的装扮,摇摇头,

“没得到允许不能擅自进出,请您理解。”

两人面面相觑也不好硬闯,池素就去找到班主任,对方很是负责,一面跟着她们来到操场一面说,

“这里面都是小姑娘,所以对人员的进出管控比较严厉——你们带着这个证。”

两人谢过对方并道别后这才得以进去。

场内景象豁然开朗,椭圆形跑道将绿茵场围成片色彩跃动的海。

“啊……女高中生什么的太美好了……”

宁均禾把墨镜下拉到鼻梁上,少女们裸露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蜜釉般的光泽,蓬勃的生命力几乎要从那层薄汗涔涔、吹弹可破的肌肤下迸发出来,风吹起她们扎高的头发,一颦一笑里都跳动十六七岁独有的清越。

“果然,这个年纪做什么都漂亮。”

“……能不能不要盯着人家的腿看。”

池素有些无语,坐席台上也零星坐着些与他们身份相仿的成年人,大多保持着礼貌而克制的张望姿态。

“这上哪里找小羽啊?”

宁均禾踮起脚尖,视线掠过攒动的人头、电子屏闪烁的数字、翻飞的号码布、所有元素交织成令人目眩的迷宫。

两人从周围家长处打听到,因为这是多校联合运动会,看台并不按班级划分——穿着各色运动服的学生们叁叁两两散坐在阳光倾泻的台阶上,如同随意撒落的彩色玻璃珠。

“找人的话,你们去志愿者那里,可能会方便看到熟悉的,或者广播一下。”

她们预备从善如流地朝服务台走去——但临时搭建的棚子前已围成密不透风的人墙,两人不得已折返,在靠近弯道的看台边缘寻处空位。

池素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着下颌,眯起眼睛如同扫描仪般审视每个掠过视野的身影。少女们结伴跑过时带起的风里裹挟着汗意与橙子的气息。

宁均禾则松松领口,视线漫无目的地飘荡,嘴里嘀嘀咕咕,

“有一说一啊,女高中生就是很爽,年轻、体力又好,还会撒娇——看什么,被艹的是我,她衣服都没脱,这也犯法啊?”

她收到池素横过来的眼刀,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时间在秋日透明的光晕中流走两个多小时,但好在跑步项目陆续开场,倒也不觉沉闷。

“啊——小羽!”

宁均禾的低呼与池素陡然绷直的动作同时发生。

高音喇叭适时响起,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在场地上空回荡,

“女子组3000米初赛准备阶段——请大家不要在跑道上逗留——重复——女子组3000米初赛准备阶段——请大家不要在跑道上逗留——”

大约百米开外的弯道起跑线处,池其羽正侧身与两名女生交谈。

她少见地将长发束起。

好吧。

池素承认宁均禾的话了。

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衬得妹妹身形清隽利落,少女消瘦而笔直的小腿绷着蓄势待发的弧度,腰身挺拔如初夏新竹,身体不经意地微微晃动,透出种未经雕琢的青涩甜意,像枝头将熟未熟的果实。

其他项目陆续暂停,学生们如同溪流归海,慢慢向跑道一侧的坐席汇聚。

“3000米是几圈来着?”

“叁圈多点。”

“我高中加起来都没跑这么多。”

池素有点紧张。

她高中加起来也没跑过这么多。

高中时期课间集体的跑步,她是用尽浑身解数,能逃就逃,不能逃,去操场刚跑100米就要使用系鞋带大法逃,好在那时候成绩够好,班主任也睁只眼闭只眼。

反观池其羽还在没事人地和许知意聊天。江牧人确实好,落落大方的,长得也清秀,但就是配不上,哪哪都配不上。

“各就各位——准备!”

裁判的口令打断交流,池其羽努努嘴,开始活动脚腕和手腕。

“预备——跑!”

尖锐哨声划破空气,看台上的欢呼如潮水般骤然涌起。3000米允许陪跑,此刻紧贴在池其羽身侧是江牧。

第一圈,选手们掠过看台。

“那个——那个就是池其羽。你快看啊!”

“哦哦哦……看见了,哇和她男朋友好般配啊!”

池素匪夷所思地斜睨过去,眼神里写满难以苟同的荒谬。哪里般配了?!年纪这么小,眼睛就不好用了吗?

第二圈过半,跑道上的节奏开始显现出残酷的差异。宁均禾在旁下意识地按住胸口。

“我呼吸要不畅了……”

跑道上已有选手面容紧绷,体力分配的失衡初现端倪。

池其羽却仍保持着稳定的步频,目光平视前方,未曾向看台投来一瞥,宁均禾见没人搭理自己,纳闷地侧过头看向池素。

只见池素脸颊绯红,那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脖颈,在阳光下清晰透亮,简直像熟透的浆果,能滴出血来,但应该不是羞涩,因为宁均禾看到她咬后槽牙了。

花蝴蝶

池其羽不敢相信地重新睁开眼,结果l那个不怕死的还嬉皮笑脸地打起招呼来。

“姐姐好。”

好你个大头鬼!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我姐能给你嘴撕烂!

果然,池素闻言骤然侧目,眉不悦地蹙起,眸子里掠过丝清晰的嫌恶。

“l,请你在学校里注意点行为举止。”

被连名带姓点到的l浑身一凛,条件反射般立正站直,尽管池素甚至吝于给他个正眼。

“姐——”

池其羽小小声地喊着。

l再怎么没眼力见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尴尬地后退半步,

“那姐姐我先走了啊。”

池素依旧懒得搭理他,宁均禾友好地冲他笑笑。

“姐姐……”

池其羽见l遁走,放心地向池素撒娇,她可不想自己夹着嗓子的语调被l听过去,又得被他模仿嘲笑顿。

池素面上的寒意也顷刻破功,又换上温润,轻柔地拭过妹妹光洁额角细密的汗珠,眸光里盛满宠溺。

“饿不饿?姐姐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池其羽眼眸倏地亮起,挽住姐姐的手臂雀跃道说想吃最近新开的法餐厅。

叁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刚迈出几步,池其羽忽然“啊”了声,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猛地停下脚步,拽着池素的手将她轻轻拉回身侧。

“哦姐姐你来看个东西!”

少女刚结束运动的手心温热,甚至有些汗涔涔的,就这样毫无隔阂地包裹住池素微凉的手指。那温度带着蓬勃的生命力,顺着相贴的肌肤,一路灼灼地烫进心底,她毫无抵抗的余地,任由妹妹牵引着。

“锵锵!”

池其羽做出“有人说世界上没什么是完美的,我:”的夸张展示动作,宁均禾笑得花枝乱颤,

“池素你高中时候多可爱啊,你现在怎么变这样了。”

“……我现在差哪了。”

池素似笑非笑地睨了宁均禾眼。

“姐姐现在也可爱~”

池其羽立刻像只树袋熊般黏上池素的胳膊,将下巴亲昵地搁在姐姐纤薄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不许拍。”

池素侧过脸,与妹妹亮晶晶的眸子对视,半晌,又制止宁均禾拍照的动作。

“干嘛,我也把我高中照片发给你好了。”

“无人想看。”

宁均禾翻个白眼。

“姐姐和我拍张照片嘛——”

池其羽拉过池素来到照片前,两人半蹲着,池素无奈地模仿妹妹俏皮的动作,用指尖点在自己的高中毕业照上。

“你两这么一看还长得挺像的——”

宁均禾放下相机,啧啧称奇,虽然两个人气质迥异,但在合照里,基因的强大性确实叫人瞠目结舌。

“……”

和建模怪合照就这样。池其羽看到成片抽抽嘴角。

池素和宁均禾是抽空回来的,两人匆匆忙忙地撸通池其羽后又赶回学校,毕业季纷沓而至的事务堆迭在眼前。

“我以为你也会出国呢。”

“妹妹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

宁均禾哀叹,虽然池素无趣又沉闷,但她还是蛮喜欢这个舍友的,至少坦率。

“想当初你大一大二都不和我们说话,我还吐槽过你高冷死了,装货,哈哈哈现在看,你还真是了不起。”

池素敲电脑的手停顿几秒表示接收到这份迟来的真诚,宁均禾也习惯对方对除了池其羽之外的人的淡漠的感情链接。

“不过,我真的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现在为止都没谈过吗?虽然你确实比较忙,但也不至于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吧?”

宁均禾知道恋爱并不是必需品,但对于池素而言,这么漂亮的脸,还又没有多余的兴趣爱好,实属不应该,俗话还说烈女怕缠郎呢。

池素沉默。

“诶对了,你和那个学妹聊的怎么样?”

“一般吧,她偶尔会找我问问题。”

宁均禾却笑里带点揶揄。

“可不是一般,人小姑娘哭着问我你是不是讨厌她,怎么喊你出去吃饭都不去吃?”

“也没帮她什么大事,一味地同意只会让她觉得有希望而已,我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

“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或者说你喜欢干什么?”

“没有。……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事情。非要说的话,和妹妹一起玩吧。陪她打之类的。”

“我靠,那我找你玩你不玩?”

“又不是一码事。”

“那待会儿你陪我去看电影吧,这个面子总要给的吧?”

“你对象呢?”

棉花糖

暮色浸透天际线时,池其羽趿拉着拖鞋从楼梯下来。

“我姐呢?”

声音落在挑高客厅里,带着特有的清冽。

正在布筷的阿姨回头,眼尾漾起细密笑纹。她将温好的炖盅轻轻放在岛台上,餐盘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小素说吃不下去饭,那嘴巴撇得能挂两个壶了,是不是又惹姐姐生气了?”

言语间满是熟稔的调侃。她也算看着姐妹两人长大,这微妙的气压变化永远逃不过她的眼睛。

池其羽那些顽劣的小毛病——不爱吃蔬菜、遇见长辈冷漠、客厅传来门铃声便将自己反锁在椅里的习惯——像散落一地的乐高零件,总需要有人耐心拾掇。

池素便是那个俯身整理的人,她弯腰跟在妹妹身后一点一点地纠正,像修剪株恣意生长的植物。大多数时候,只要池其羽肯听话,她都不会发脾气。

餐厅吊灯洒下暖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池其羽撇撇嘴,下颌线在顶灯光晕里绷出道不服气的弧度。

“什么啊,是姐姐爱生气。”

她嘟囔着拉开餐椅,金属椅脚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声响。

阿姨将汤羹轻推到她面前。

“那我还真要帮姐姐说话了,”

她双手在围裙上擦擦,声音里揉进回忆的暖意,

“她可没你这个小祖宗爱发脾气。”

“你小时候啊,想要什么东西,那真是哭天抢地,恨不得把心都呕出来。”

阿姨摇摇头,笑意却更深了,

“你姐姐那时候也才多大?看着你哭,她也不会哄,就也跟着哭,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我推门进来,心脏差点吓停。”

池其羽低垂着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精细的纹理。

“一问才晓得,你非要电视机里的东西,要让你姐姐给你拿出来,你说说,小素上哪里说理去?”

少女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下来,一声轻笑从喉咙里逸出,她侧过脸,耳根泛起微不可察的红晕。

“谁不疼你?”

阿姨温声问道,伸手整理她歪斜的衣领,

“姐姐还不疼你吗?”

池其羽沉默片刻,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知道了。”

她应道。

“乖。”

阿姨看眼客厅的立式台钟,开始解围裙,

“小羽待会儿去喊姐姐下来吃饭啊。阿姨今天家里有点事,得先回去一趟。”

“让司机送送你,阿姨。”

“姐。”

池其羽停在廊灯里,指节曲起,悬在木门前。她在脑中快速彩排着接下来的表情——眉梢该垂几分,嘴角该怎样恰到好处地抿起,那声道歉该以何种音调送出才不显刻意。

她心底那点闷气还未消散。像往常许多次一样,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姐姐说的话本来就过分。哼。

指节落下,叩门声轻而克制。一次,两次。

门扉静默,纹丝不动。

“……”

那点轻微的恼火,像被风吹着的余烬,又窜起苗头。姐姐凭什么这样给自己甩脸色?刚才咄咄逼人的不是她自己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少年人的愤懑在胸腔里冲撞,她猛地一甩手转身,脚步声在长绒地毯上泄愤般加重,却又在楼梯口骤然收住,池其羽烦躁地扒拉下头发。

算了,反正饿了总会知道吃。

晚餐用得索然无味。她蜷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脸上,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目光总不由自主地瞟向幽深的楼梯口。时间一分一秒黏稠地流逝,她开始无意识地掰弄自己的手指关节,视线飘向餐厅——暖菜板的光还亮着,再等下去,那些菜肴怕是要失去最熨帖的温度。

终于,她认命似的吐出口绵长的气,胸腔里那点倔强被担忧一点点蚀空。再次踏上楼梯时,脚步已变得轻快而急切。

回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她抬手,这次用了截然不同的节奏,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清亮又带着点耍赖。

“姐姐、姐姐、姐姐——”

尾音拖得长长的,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仿佛过了个世纪,又或许只有几秒,门锁终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从里面拉开道缝隙,速度有些快,带着些微气流。门后的身影逆着光,轮廓像是不堪其扰。

门被豁然拉开。

池素出现在门后,微微喘着气,脸颊浮着不正常的潮红,像雪地里绽开的蔷薇,额前碎发被薄汗濡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你怎么了姐?”

池其羽脸上的促狭笑意冻结,被惊诧取代。她本能地伸手,用手背去贴姐姐的额头——烫得灼人。

“发烧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她语速急促,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姐姐先前在说话时,那被自己忽略的、不易察觉的浓重鼻音。

是了,每到换季时分,姐姐就很容易生病。

对方身上已换了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针织衫,毛茸茸的质感衬得她下颌尖细,整个人透出种虚弱的易碎。她倚着门框,湿漉漉的眼睛嗔怪地盯着妹妹,嘴唇抿得发白,依旧倔强地不肯开口。

发烧(h)

池其羽在很久之后才终于能够坦然承认,这段关系本来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池素烧得昏沉,凌晨时分在被窝里蜷缩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啜泣。池其羽俯身问怀里的姐姐哪里难受。

姐姐却突然仰起脸,做了个两人都无法承担的动作——她温软的不可思议的唇瓣,就那样毫无预兆地、赤裸裸地贴上池其羽的。

池其羽触电般向后撤开,几乎是仓皇地将姐姐推离,接着匪夷所思地僵在原地,夜色沉沉,两个人的呼吸胡乱地交迭在一起,共同的血脉翻涌成海啸,她听见自己的心脏砸肋骨的声音,砸得她与世隔绝。

唇那块皮肤开始疯狂地烧,烧成片溃烂的烙印。她抬手想擦,指尖悬在半空。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池素逸出破碎的哀求,那分明是另个人的名字。

池其羽骤然松开紧绷的神经,心底竟涌起种近乎荒唐的安心,是劫后余生。原来只是烧糊涂了,把自己错认成别人。

如果自己真的那么抗拒,姐姐能留得住她吗?留不住,那晚上的姐姐有点儿不像姐姐。

自己忘不掉,那隐秘的兴奋感,像毒蛇钻进血管,嘶嘶吐着信子。

那是种完全陌生的、将一切主动权交给她的姐姐。

脆弱,顺从,她变作个志得意满的窃贼,本能地收下这份不该属于她的馈赠。

姐姐是她的姐姐,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变过这种想法,即使她幻想过姐姐之后可能会成家,她也觉得,姐姐应该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或许在她不能承受有人在姐姐心中的地位比自己更重时,哪怕是姐姐的爱人甚至孩子都不可以,她就注定会被对方勾引。

关系走进独占而非分享时,就已经在暗处悄然变质,超越了感情本身该有的界限。只有爱才会催生如此卑劣的欲望——那份唯我独有的、蛮横无理的索取。

她和池素不同,她从未刻意生出过独占的心思,因为姐姐的爱,从来都是围着她一个人转的,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甚至没有“占有欲”这个概念,例如人不会去刻意占有自己的呼吸——姐姐天生就是她的,这是刻在骨血里的、理所当然的定理。

“…姐姐…?”

池其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化作颤抖的喘息。

她的手被姐姐紧紧攥住。昏暗的卧室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姐姐侧卧在凌乱被褥中的轮廓。

那双颊染着不正常的红,眼睫被汗浸得湿漉漉的,粘成一簇一簇,神智显然已烧得涣散不清。

可偏偏,那双眼半阖着,眼底水光潋滟,又死死地锁着她,目光热得要将她也一同点燃,烧出某种近乎绝望的、偏执的渴。

“摸摸我……”

姐姐嘶哑得厉害,带着被高烧熬煮过黏腻的鼻音,像融化的糖浆,黏黏糊糊地请求她——不对,应该是请求a。

她牵引着池其羽僵硬的手指,不容抗拒地按向自己腿间,隔着层薄滑的面料,指尖触到的瞬间,“轰”的声,池其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又在下瞬倒流回脚底,冰火两重天。

指尖下的触感柔软、丰腴,隔着湿透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其下肌理的细微起伏与惊人的烫,姐姐的身体像座火山。

姐姐急促地喘着,握着她颤抖的手指,先是在那敏感至极的凸起上,不轻不重地、带着某种试探般的揉按了下。

“唔……”

那声短促的娇喘生生砸进池其羽耳朵里,避无可避。

池其羽动都不敢动,只觉得指尖下的那颗凸起已经硬得发胀,在滚烫的软肉间显得格外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它随着姐姐的心跳,在她指腹下微弱而顽强地悸动搏跳。

姐姐的手覆着她的手背,开始带着她,用指腹绕着那粒硬核,缓慢地、施加压力地画圈研磨,动作带着种病人特有的虚软,却又固执得可怕,一圈又一圈,研磨出令人牙酸心颤的快慰。

“……”

池素受不住这慢腾腾的、近乎折磨的挑逗。和自己做的时候心情完全不一样,剧烈的性欲让她恨不得把对方拆食入腹,连骨头都嚼碎的咽下去。

黏滑的液体不断从更深处涌出,她用指尖勾住内衣,胡乱扯到膝弯,随后被踢下床沿。

都到这一步了,她带点破罐子破摔,羞耻在高热和情欲里融化成脏兮兮的沥青。

“你动一动……好难受…”

命令含糊而低俗,被腌渍得变了调。

沉船(h)

池其羽是可以走的。

但是姐姐太漂亮了,骨骼的走向和皮肉的附着都恰到好处,一看到那张脸,便什么伦理道德都烟消云散。

她抽张纸巾,碾过姐姐额角。汗液迅速在纸面洇开,形成小块的浑浊。

池其羽眼神复杂地想从对方幽暗的瞳孔里,从太多未曝光的底片里找到答案。

她的手又被抓住,姐姐的指尖暧昧地顺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青色筋脉,来回摩挲。

她其实是羡慕姐姐的,羡慕这具身体里流淌的每份天赋,就如上次所想的那样,妈妈怎么把所有的优点都遗传给了姐姐,而她只是这份馈赠旁多出来的边角料。

偏偏姐姐还那么惯着她,让她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到底还是年少气盛,浑身上下热熔熔的,哪里禁得起这种挑拨。

池其羽干脆还是选择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姐姐真的能容纳的了它们吗?她看起来那么瘦。

池素觉得自己成了座正在被野蛮施工的破败建筑,妹妹是失控的钻机,没有勘探图、不懂承重结构,只是凭着少年人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情,一味得向最深处掘进。

“啊哈……慢、慢点太深了……”

池素的尾音被插得破碎,在空气里颤抖下就湮灭在下轮更深的侵入中。

原来真的会这么说……池其羽脸红心热,她也好像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总是欲求不满。

和自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池素失神地想,完全捉摸不透的节奏,和不会停止的胀满,她一面要欺骗妹妹,一面要承接这灭顶的快感。

每次没入都像要捅穿什么,直抵个池素自己都未曾抵达的、令人恐慌的脏腑深处。

抽出时又太急,硅胶表面粗砺的纹路刮蹭着早已泥泞不堪的软肉,带出黏腻水声和她喉间压抑不住的呜咽。

“啊哈…哈、嗯……”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妹妹肩头的衣料,指关节嶙峋地凸起,泛着青白。

那不像她的手了,像沉船遗骸中抓住舷窗的钙化珊瑚,僵硬,绝望,却又吸附得死紧。

她仰着头,脖颈拉伸出弧线,张着嘴,却吸不进完整的氧气。每次深深的贯入,都挤压她的胸腔,迫使肺叶里残存的空气变成短促的、不成调的喘息。

身体被撑开到极限的满胀感吞噬了认知边界。

第一次就被这么不轻不重地对待,痛感是有的,但刚萌芽就被更汹涌的浪潮碾碎——那是种近乎暴戾的欢愉,蛮横地冲刷着神经末梢,将思考能力溶解成片白噪音。

内壁开始无意识地收缩,软肉像受惊的贝类猛然阖拢。但妹妹手腕一沉,更重地顶进来,那圈紧绞的嫩肉便被残酷地撑平、碾开。

自己成了颗熟透的无花果,外皮薄得透明,内里蓄满过度发酵的蜜浆,此刻正被一根不知轻重的树枝反复捣弄。

汁液被搅出咕啾的动静,黏稠地漫过穴口,在腿根积成温热湿滑的沼泽。

阴道像有独立的意识,比她脑子反应更快的,每次抽离都饥渴地吸附上去,又在下次贯穿时被狠狠撞散。

顶端碾过某处从未苏醒的凸起时,她倒抽口气,整个人像被电流劈开的树干——酸麻从尾椎炸开,沿着脊柱噼啪窜上后脑,炸成一片混沌绚烂的白光。

“那里…嗯、嗯…”

大腿开始抽搐,脚趾蜷缩又松开。阴道绞紧的节奏彻底紊乱,时而急促如濒死小鸟的心跳,时而绵长得像涨潮时的吸吮。

更多的液体涌出来,顺着臀缝滴落,在床单上洇开深色圆斑。她能感觉到内里被撑开的形状。

妹妹加快了频率。器物刮擦着敏感的内壁,带出羞耻的水声。

身体在陌生而暴烈的节奏里浮沉,像暴风雨中失控的舟。

深处的酥痒变得锐利,几乎要划破子宫壁。

她的腿已经不自觉地曲起,被子被拱起一个帐篷。

池素听不清,世界里只剩下身体被贯穿的触感,一下,又一下,夯进她最柔软脆弱的腹地,把她钉在这情欲的刑架上,抖落下破碎的尊严和陌生的欢愉。

对方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带着摧毁性的精准。池素被那根硅胶造物插得蜷缩起来,脊背在粗糙的亚麻床单上反复摩擦,火辣辣的疼混进舒爽,酿成种钝痛的醉意。

幸福是层层堆迭的,像不断上涨的潮水,漫过堤坝,淹过喉咙,最后压向天灵盖。

她觉得自己快被撑破了,内里被捣得泥泞不堪,汁液横流。

那些滑腻的体液正不受控地顺着腿根往下淌,冰凉黏湿,与她体内的灼热形成羞耻而尖锐的对比——像是一具身体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蠕动的情热,一半是冰冷的欲望,凉的凉,烫的烫。

池其羽看着姐姐失神的脸。潮红从她脖颈蔓延到锁骨,再晕染到起伏的胸口。

婉转的、从齿缝里漏出来的呜咽,像最细的针,扎进池其羽的耳膜,把她脑子里所有理智的褶皱都扎漏气。

蛛网

最终,在池其羽感觉自己快要融化成滩没有骨骼的液体时,姐姐略微退开毫厘。银亮的丝线在两人唇间拉长、断裂,垂落在池其羽的下巴上。

被亲迷糊的她的视野里姐姐的脸模糊成片美丽而扭曲的光斑。

姐姐就那样窝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池其羽心跳如鼓雷,她不敢动作,任由那粘腻的触感在皮肤上缓慢蒸发,几分钟时间滴滴答答,她需要用它来消化这个事实。

帮姐姐处理性欲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姐姐压力那么大……她胡思乱想着,不对,是姐姐把她认成其她人了,这不是什么值得苛责的事情,性需求是正常的,和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没必要遮遮掩掩。

如果她不帮忙的话,姐姐也会找其她人,反正又不会怀孕,她现在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算插进去也没关系,姐姐本来就是她的,她也是姐姐的,她们诞生在相同的子宫下,所以身体自然是彼此的相似的。

池其羽这么“说服”自己。其实也谈不上说服,更像是在意识的表层敷衍地刷上层薄薄的、名为“合理”的涂料。

姐姐又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这念头近乎天真。就好像生病了需要被照顾一样,发热了需要冰袋,渴极了需要水,而此刻的姐姐,需要场抵达尽头的、汗涔涔的性爱。

她照顾姐姐,也很正常。

倒不如说她甚至有点愉快于自己能帮助姐姐发泄。

“唉……”

池其羽叹口气,她也没跑,只是紧紧抱姐姐的手臂。

第二天清晨,她在姐姐床上睡得一塌糊涂,被子在床沿岌岌可危,池其羽猛地坐起来,姐姐已经走了,她打了哈欠,伸完懒腰,就踩着拖鞋到自己房间里洗漱。

整天,她都浸泡在某种悬浮的平静里。直到傍晚临近,才慢悠悠晃下楼,在餐桌与客厅之间无意义地踱步。

但心脏在听到玄关处隐约传来的声音时,就徒然加速。

没什么好紧张的……池其羽吞咽了下,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池素原以为妹妹会躲着自己,结果一进门就撞上对方那双小鹿眼,她难得愣怔,原本脱口而出的寒暄和动作都不自然,下意识抬手将鬓发别到耳后,这个寻常动作此刻却显得笨拙,仿佛手指第一次认识耳朵的轮廓,脸颊都泛起薄红 。

两人僵立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直到阿姨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小素回来啦!那吃饭,待会儿菜凉了。”

池素“嗯”声,把包搁在沙发上,池其羽先坐下,姐姐今天并没有坐在她旁边,而是坐在了对面,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清脆了,简直像某种隐晦的警报——在两人之间拉响的、关于界限已被践踏的通告。

汤碗里升起的白雾扭曲空气。

她们同时低头,动作整齐得令人难堪。

池其羽握住汤勺,金属柄沾了掌心的薄汗,勺子探入浓汤时,琥珀色的液体泛起涟漪,汤底的山药片与排骨块被搅动后翻滚上来,又缓缓沉下去,如同记忆中那些交缠的肢体在昏暗里浮沉。

山药炖得酥软,边缘半透明,黏连着汤汁,像某种曖昧的分泌物;排骨的肉丝从骨头上剥离,露出苍白的关节臼。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

这沉默并非空白,而是稠密的实体,像层冷却的油脂覆在汤面,稍一搅动就会破裂。

池其羽能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也能听见姐姐的勺子在碗沿轻刮,那细微的噪音放大成刀刃刮骨的战栗。

她稍稍抬眼。目光抬起的轨迹缓慢而艰难,像从深潭里拖出网湿重的渔获。

就在视线即将掠过汤碗边缘时,与姐姐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那瞬间的接触仓促得像刀锋交错——姐姐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是惊惶,是昨夜情热褪去后裸露的羞赧,瞳孔缩紧如遇强光。

两人都是一惊,像被电击般同时弹开视线。

她们继续喝汤,吞咽声此起彼伏,在无言中织成张细密的网,将两人困在这方餐桌上,困在这弥漫着山药排骨气味、以及更深处体液腥甜的夜晚里。

接连几天,两人都没有正常交流过,对话缩减至必要的应答。

池其羽倒是先松弛下来——年轻的身体仿佛自带潮汐,能将那些激烈痕迹迅速冲刷成模糊的岸边沙纹。

她逐渐淡忘,或者更像是种有选择的代谢,将那夜分泌的羞耻与紧张,连同湿黏的床单记忆,一并打包扔进了潜意识的焚化炉。

少女舒展的肢体又开始无声地扩张领地,也恢复了些许骄纵的脾气。

运动会结束后,高叁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加速键。课表被密集的试卷和讲评填满,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与油墨的气息,再无大型活动的插曲可供喘息。

池其羽的成绩维持在中上游的水准,虽不像姐姐当年那般耀眼得令人仰视,却也足够稳妥。

池素心知肚明,她知道这个阶段,人的神经会比较脆弱,便悄然收敛了存在感,刻意延长留在公司的时间,将那些原本可以带回家处理的文件,悉数留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完成。

高考前几日的傍晚,池素刚好在学校,手机屏幕倏然亮起,是池其羽发来的视频请求。

关槿

整个毕业季的三个月,池其羽就像断线的氢气球,没着过家。

她和许知意扎进欧洲,朋友圈的定位一天一换,从佛罗伦萨的教堂尖顶滑到冰岛的黑色沙滩。

池素划手机看她们的照片,速度很快,两个女孩贴脸的自拍,妹妹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不懂这种少女间黏糊糊的互动,但只要不是去谈,池素都没意见,还给妹妹开了张专门的卡。

不得不说妹妹这个朋友拍照技术相当不错,妹妹的美被她精准地还原,那是种生机勃勃的魅力,晾在异国的光线里,她沉默地存图,指尖在屏幕上停顿、按压,像个得意的守财奴。

但可惜的是,妹妹的生日是在爱丁堡过的。

池素算准时差,零点发去祝福和又一个红包。消息框那头的谢谢很快弹回来,配着城堡夜景和两只碰杯的酒杯剪影。

她忽然想起妹妹小时候吹蜡烛总是鼓足腮帮,像只认真的青蛙。

现在那口气吹在了北大西洋的风里。

妹妹开心就好。

她和妹妹的每一天,都是生日般的独一无二。

许知意和池其羽填到同学校的不同专业,池素没给意见,只是叫妹妹喜欢什么填什么,毕竟有她在,对方就算什么都不做,她也心甘情愿养妹妹一辈子。

大学生活,像池其羽这种家里有钱,脸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漂亮,性格更是被宠得阳光普照,对谁都撒得出一把甜,简直是如鱼得水。

18岁之后的少女抽枝展叶得愈发迷人。

最可喜可贺的是对方终于把l甩了,许知意简直高兴得恨不得放两个烟花庆祝下,幸好她和池素没对上心,不然这个计划高低要成功。

原因是l分数高截,去了对口的名校,两人之间顿时横亘出几百公里高铁的距离。

鞋子尖锐的摩擦声在羽毛球馆此起彼伏。

“他让我列表里不准有男的,也不准有女的。我说,大哥哥那你要我和文件传输助手聊天吗?实在受不了,所以分手了。”

“他居然同意?”

“当然不同意啊,还说要退学复读,要和我填一所学校来。”

许知意动作顿住,脸上挂着个介于震惊和憋笑之间的扭曲表情。

“啊……你别说,他这种疯子还真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然后呢?”

“然后?我管他。早干嘛去了,当初又不是没机会和我填一所学校,他比你分还低些,现在要死要活的,真没出息,还pua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池其羽最厌恶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膜拜膜拜你。”

许知意竖起两个大拇指,表情诚恳得像在瞻仰神迹。

“对了,你和江牧怎么样?”

“还就那样呗。能怎么样?”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她,我感觉她那其她三个朋友长得都比她好看——性格确实还讨喜。”

池其羽懒洋洋地掰着指关节,斜眼好友,照例吐槽道。

“啊……我还觉得她长得最可爱呢……浓眉大眼的。而且她还喜欢运动,特别有力气。”

许知意羞怯地用胳膊肘怼怼她,池其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用层虚张声势的嫌恶地盯住好友。

“你和她做了?什么时候?”

“刚上大学那会儿,不然我每个星期都飞过去干什么?”

池其羽鼻腔里迸出短促的嗤声。

“?你每个星期飞过去就是为了和她做爱?牛。别告诉我来回机票和酒店钱都是你出的。”

“哎呀,她家庭条件一般啦,那些钱对我来说就是洒洒水。”

池其羽翻个白眼,手腕一拧,将羽毛球拍朝许知意小腿斜劈过去。

“我一羽毛球拍攮死你。”

许知意笑着推搡她。

正闹着,前方场地有个女生探过身来。

“同学,要不要来双打?”

她声音清亮,池其羽目光却扫向她对面的女生。

那女人正俯身捡球,腰肢拉出道流畅的弧线。

站直时身量高挑,球场顶灯在她鼻梁上投下小段脆弱的阴影。

她一直在笑——不是咧开嘴的那种,而是嘴角永远噙着个欲坠不坠的弧度,配合那双微微上挑、自带三分潋滟的眼睛,整张脸显出种狐狸的狡黠面相。

那笑里掺着点漫不经心的勾引意味。

狐狸精(论坛体)

【暧昧】

妹妹老是谈怎么办?

我不喜欢她对象。

回帖区:

1楼:又来看震撼首发了!

2楼:为啥不喜欢啊?

3楼:又不是和你谈 妹妹喜欢不就行了

4楼:人郎才女貌,轮得到你个妖精来反对?

5楼:【楼主】【回复2楼:为啥不喜欢啊?】就是不喜欢。没什么理由,觉得配不上妹妹。

6楼:【楼主】【回复4楼:人郎才女貌,轮得到你个妖精来反对?】我是她姐。我凭什么不能反对?

7楼:那你妹以后还要结婚的你咋办

8楼:尊重妹妹爱人自由

9楼:好歹有个理由吧 对面是个黄毛小子 不喜欢能理解 对面什么事都没干也反对太莫名其妙了

10楼:回楼上 还真说不准 楼主一眼瞧见不舒服可能是那人会装 面相这种东西很玄乎的

11楼:【楼主】【回复7楼:那你妹以后还要结婚的你咋办】从来没想过。

12楼:【楼主】【回复10楼:回楼上 还真说不准 楼主一眼瞧见不舒服可能是那人会装】嗯。对方像个狐狸精。

13楼:?

14楼:男狐狸精吗那很有意思了

15楼:巴山楚水凄凉地,没照片你说个p。

16楼:妹:我鸟都不鸟我姐

17楼:【楼主】【回复14楼:男狐狸精吗很有意思了】女的。

18楼:有必要骂人家狐狸精?

19楼:呃……就是啊,正经恋爱的……人家无妄之灾

20楼:头次见姐姐和妹妹女朋友雌竞的

21楼:狐你雷霆 你妹就是不喜欢你

22楼:【楼主】【回复18楼:有必要骂人家狐狸精?】我没骂她。她长得真的很像狐狸。

23楼:【楼主】【回复20楼:头次见姐姐和妹妹女朋友雌竞的】我没有。我只是有点羡慕。

24楼:【楼主】【回复21楼:狐你雷霆 你妹就是不喜欢你】……

25楼:楼主这也太窝囊了哈哈哈

26楼:爱妹大王这次是真忧郁了

27楼:看来妹对象的建模在爱妹大王之上

28楼:妹就谈吧 楼主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苦

29楼:【楼主】【回复27楼:看来妹对象的建模在爱妹大王之上】那我还是觉得自己长得比她好看。但妹妹可能喜欢她那样的。我要不要去整容。

31楼:恋人如衣服,姐姐是手足,楼主你别担心了

32楼:楼主已经梦到什么说什么了

33楼:别病急乱投医啊

34楼:【楼主】妹妹这次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女生。

35楼:【楼主】我觉得她也挺好的。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好?

36楼:叽里咕噜说啥呢?

37楼:中译中,楼主希望妹妹女朋友不要对妹妹那么好,不然妹就分不了手了。

38楼:阴暗批

39楼:【楼主】我为什么留不住妹妹。是我太过时了吗?

40楼:歪个楼 楼主比妹大几岁啊?

41楼:你要留住她干啥大姐姐。

42楼:对啊 为什么要留住妹妹呢?你作为姐姐不应该希望妹妹幸福吗?

43楼:【楼主】【回复40楼:歪个楼 楼主比妹大几岁啊?】5岁。我是不是年纪太大了。四舍五入我已经要30了。

44楼:四舍五入你还要死了呢

45楼:【楼主】【回复42楼:对啊 为什么要留住妹妹呢?你作为姐姐不应该希望妹妹幸福吗?】我没想留住她,我只是希望她多在意我一下。

46楼:我这么说不是想打击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姐你已经老了,妹妹最喜欢粉色但是你看看日历,你如今几岁了。

47楼:年龄焦虑是年上最好的嫁妆。

48楼:你这也太依赖妹妹了。太沉重了,这种心意太过头,反而会让妹妹觉得困扰。

49楼:支持。那是妹妹的生活,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交流

池素最开始是只想抱抱妹妹。

鬼使神差的,她的手开始缓缓移动,从最初只是搭在池其羽的背上,渐渐滑向侧腰,池素的心跳莫名加速,理智告诉她应该停止,但某种压抑已久的爱却驱使她继续。

当手最终覆上妹妹的胸前时,池素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那是种相当危险的触感——温软、饱满,有规律地起伏,像藏着生命的暖玉。

妹妹身体又无意识地蹭向她,池素感觉自己的手指和她的脑袋分离,自顾自地揉捏那片领地,手感比想象中更加迷离,稍微轻微的按压都会回馈以温软的抵抗,随即又恢复原状。

池素感到自己的脸颊发烫,醉意朦胧的妹妹似乎浑然不知。

“哈…”

她幽幽地叹口气,仿佛将某种难以言明的情绪也一同释放出来,指尖的力道在不自觉中加重几分。

然后视线垂落,定格在妹妹沉睡的侧脸上,又被隐隐约约勾起接吻的欲望,只不过这次没有那么纯粹,夹杂了更多的直白的纠缠。

妹妹怎么这么漂亮。

池素晦暗的目光扫向下去,睡衣的布料因方才的动作被蹭得卷了上去,妹妹的某截腰身毫无防备地裸露出来,细窄又不堪一握。

“姐姐……”

池其羽哼几声,把腿不由分说地架在池素的腰上,那力道带着醉后的任性,恨不得钻进对方的身体里。

池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钉在原地,她愣神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刚才关槿给你打电话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关槿”二字像是把小小的钥匙,轻微地撬动池其羽混沌的意识,她迷迷糊糊地挣扎起来,手臂软绵绵地在身侧摸索,方向却不得要领。

池素见状,便托住妹妹的手臂,帮她维持平衡。池其羽这才半撑起身子,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荧白的冷光倏然亮起,映亮她整张脸。

光线有些刺目,池其羽的五官下意识地蹙拢——眉头轻皱,鼻尖微耸,嘴唇也无意识地抿起,那张脸蛋此刻皱成了团孩子气的、毫不设防的模样,稚拙得可爱。

她眯着眼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手臂一松,整个人又像被抽掉骨头般软软地倒回去,额头抵在池素的肩侧。

“啊……算了,明天再回她吧,头好晕…朋友聚会,我没喝很多,只是我酒量好像差差的…”

对方嘀咕的声音愈来愈小,规整的鼾声又重新响起。

“姐姐刚才亲我了吧。”

忽然,一句话像鬼魂般飘过来,池素以为自己幻听了……阴不阴,才落回原处的心脏,猛地被提到嗓子眼,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那时妹妹醒着?那岂不是刚才自己的行为也被妹妹知道了,一连串惊恐的猜测让她无所适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姐做什么都可以。我好困。刚才很舒服。”

这前言不搭后语、逻辑跳跃的嘟囔,让池素更加混乱。她不敢贸然接话,生怕任何点回应都会坐实那不可言说的逾越。

“姐姐喜欢我吗?”

“不是……”

辩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快过一切理智的权衡。快到池素后悔——这否认太仓皇,反而泄了底。

“哼…”

池其羽轻轻地笑起来。

“姐姐还记得上次吗?把我吓坏了,为什么姐姐谈不和小羽说?”

这时候妹妹才睁开眼,瞳孔里漾着水光,却浮起层薄薄的嗔意,有点生气。

“讨厌姐姐——”

池其羽又觉得姐姐可能当真,嘿嘿傻笑下,又蹭姐姐的脸颊说“喜欢姐姐”。

“姐姐身材这么好,真是便宜那家伙了……讨厌他——唔……”

池其羽被迫昂起脖颈接住姐姐的吻,手臂随即缠上池素的肩膀,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带着某种灼热的急切,将自己更深地送进这个吻里。

两人的鼻尖轻擦,细微的角度变换间,气息早已缠绵不清。池素缓缓倾身,将妹妹压入柔软的床褥。这个吻逐渐加深,从最初的唇瓣相贴,到舌尖试探性地轻触,再到彻底的纠缠。

相得益彰(h姐)

湿滑的暖意抵入时,池其羽整个小腹都在发颤。那是池素的舌头,烫得惊人,灵活又有力,正一下下舔着她从没让人碰过的地方。

紧闭的缝被那舌尖耐心地描,来回地蹭,每次滑过,都逼得她腰眼发酸,腿根直抖。

“嗯…姐姐…”

那地方羞怯地锁着,却在这样不停的舔弄下渐渐醒了。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从被反复舔湿的深处往外渗。起初只是一点湿意,慢慢变得黏糊糊的,汇聚起来,终于随着池素的引导,淌出了小股。

少女私液的气味悄然弥漫,混着淡香,池素显然也察觉到这份变化,她握着妹妹大腿的手收紧,指腹陷进柔软里,唇舌的攻势悄然改变节奏,向那松动的穴口施压。

“啊…”

池其羽终于没忍住,漏出声短促的惊喘。

细微的电流猝然从脊椎直窜上大脑,使得她整个人向上弹下,又被姐姐的手稳稳按回原处。

妹妹的呜咽变成断断续续的啜泣,手指胡乱抓着她后脑的头发,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按得更深。

池素唇舌每次动作,都带出更多体液,顺着妹妹的会阴滴落,在浅色床单上晕开深色水痕,也迫使那紧闭的花径更松开分。

那蜜液流淌的痕迹变得清晰,黏腻地浸润不断开合的穴口,也让池素的动作发出更加暖昧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池其羽觉得自己被放在小火上慢慢烤。她仰着头,脖子拉出脆弱的线条,胸口起伏,意识在滚烫的浪潮里浮沉。

姐姐覆在她大腿上的手,拇指开始无意识地揉搓内侧细嫩的皮肤,像是安慰,又像是种占有的沉迷。

紧闭的穴口在这死缠烂打的攻势下总算开始为那灵活的入侵者敞开,舌尖已经能探进点距离,池其羽想要夹腿,但是被姐姐拦住怎么也动作不了。

池素能感觉到对方的生涩。

太明显了——那紧绷的、几乎有些僵硬的腿根,那迟疑着不知该置于何处的双手,还有那一声比一声更短促、更像受惊小鹿般的抽气。

这个认知像簇火苗,倏地在她心口燃起,随即化作抑制不住的、几乎要从嘴角满溢出来的笑意,她赶紧垂垂眼睫,将那份过于外露的得色掩去几分。

是她的。

妹妹笨拙又珍贵的初次体验,将由她全盘接收、细细品尝,近乎蛮横的胜利悄然滋生,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怜爱,让她志得意满。

她原本就未曾停歇的口交,因此而变得更加卖力。

她的唇舌依旧温柔地工作着,但心思已悄然分出缕,池素握住妹妹大腿的指尖动动,沿着细腻温热的内侧肌肤,极其缓慢地向上游移。

她恋恋不舍地从妹妹的腿间抬头,舌尖缓慢滑过上唇,将那些沾在唇周、闪着细碎光亮的蜜液仔细收拢,一丝咸甜交织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散开来。

手指顺着那道湿漉漉、软乎乎的肉缝继续往上走,从顶端那颗已经硬起来的阴蒂,抚到底下微微哆嗦的穴口,再慢慢推回去。

来回好几次,让不断沁出的蜜水把每根手指都涂得湿亮。试探的指尖蘸够了水,才真正落在那羞涩缩紧的洞口,打着旋,温和地往下按。

不急于进入,只是徘徊、描摹,感受着那处娇嫩在自己指下无助地瑟缩。

触碰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屏住呼吸。池其羽猛地吸口气,脚趾蜷缩起来,手指抓紧身下的床单。

太奇怪了……那感觉如此清晰,如此具有入侵性,只是个指节的顶端,却带来前所未有的涩意,仿佛身体最深处从不为人知的锁孔,被把陌生的钥匙强硬地对准。

里面太软了。池素尽量克制地往里推,让指节一寸寸没入那紧窄的肉道。里面的嫩肉立刻怯生生地缠裹上来。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跳动——阴道内壁每次收缩,都精准地挤着她的指腹。

池其羽轻轻地喟叹。

“嗯……”

那涩意更浓了,异物存在的触感尖锐又清楚。可紧接着,从被侵入的最中心,又辐射出舒服的酥麻。

池素的手指完全没入后她停在那里,感受着内壁细微的、波浪般的悸动。

然后,她开始抽动。

起初只是极小的幅度,浅浅地退出点,再缓缓推入,怕弄疼妹妹,但对方似乎天生媚骨,每次进入,都能感到那圈柔软的媚肉殷勤地吸附上来,无师自通。

“…”

太矛盾了。心脏深处在叫嚣着排斥这外来的侵犯,可肉壁被那根手指反复刮蹭、按压。

一种陌生的、从骨髓深处钻出的痒意便苏醒了。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更深的地方,藏在血肉里、骨头缝里,随着姐姐手指每一次进出的摩擦,被勾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耐。

不够好(h)

“想高潮…姐姐…”

妹妹娇嗔地向她提出述求,池素只能翻下身体,调整姿势,让自己的手臂更好发力,动作间,床垫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声响。

池其羽原本虚虚环在她颈后的手随之滑落,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皮肤,最后像是寻求依靠般,抓住了她绷紧的小臂,指甲微微陷入。

“嗯…啊哈…”

兴许是真的喝懵了,妹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漂亮的头发散在枕间,衬得那张泛着潮红的脸愈发白皙,眼尾染着湿漉漉的红,眸光涣散却又执拗地凝在自己脸上。

她喜欢妹妹黑头发的样子,漆黑漆黑的,异常的乖巧,柔顺地铺陈开来。当然,染了其他颜色也好看,是另种截然不同的、灼人的妖媚了。

池素腾出的那只手在妹妹睡衣纽扣上停留片刻,终于还是解开了。少女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

“冷…”

池其羽不满地重新把被姐姐抚开的衣服拢回来,池素哑然失笑,随妹妹去。

腿心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少女的身子果然是水做的,池素漫无边际地想——或许是自己平日自慰太多,身体早已被开发得愚钝,妹妹只是这样轻轻蹭过,穴口就止不住地渗出黏腻的汁液,顺着腿根往下滑。

温暖潮湿的包裹感层层迭迭,无休无止,软腻的媚肉随着她指节的曲起而变形,又急切地重新吸附上来,池素不急不徐地寻找某处略硬的敏感点。

总算找到深藏在无边柔软的包裹之中那点小小的硬肉,她轻轻地抠挖过,妹妹的内壁瞬间绞紧,绞得她指骨发酸,更大量的温热爱液汩汩涌出。

“姐姐…”

池其羽难耐地蹙眉,她的下体已经有点不受她的控制,呼吸也愈来愈急促,好像氧气怎么都不太足够,她只能徒劳地喊着姐姐。

快感伴随姐姐的动作一阵一阵地向她拍过来,从两腿之间被入侵的源头炸开,冲刷得她神智昏聩。阴道深处传来空洞的渴望,贪婪地想要被更粗粝、更充实的东西填满、撑开……

“嗯!——”

一声拔高的嘤咛陡然窜出喉咙。不同于深处的、更为尖锐集中的刺激猛地刺穿迷蒙——是姐姐的拇指,重重压上那早已肿胀不堪的阴蒂。

池素能清晰地感觉到,指腹下的那颗小肉珠已经硬得像粒熟透的朱果,烫得惊人,在每次按压下都可怜又淫靡地战栗。它从湿润的蚌肉顶端完全凸起,她改用拇指指腹最柔软的部分,抵住那剧烈搏动的小核,开始缓慢而沉重地画圈揉按。

“啊……!慢、慢点……姐姐……”

池其羽的腰肢猛地反弓起来。那处的刺激太过直接,与阴道内两根手指抽插带来的饱胀酥麻截然不同,却又邪恶地交织在一起。拇指每次压碾,都像有细微的电流从那点放射状窜开,激得她小腹阵阵抽搐,腿根痉挛。

池素没有放缓。并拢的双指在那湿滑紧热的甬道里加速抽送,指节曲起时,刻意刮搔过凸起的软肉,激起妹妹又阵失控的呜咽。与此同时,揉弄阴蒂的拇指加大了力道,从画圈改为快速而细微的左右拨弄。

两种快感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在她身体的最深处汇合,阴道内每次被深深贯穿,都让阴蒂的搏动更加剧烈;而阴蒂上每次重重的揉按,又迫使深处的嫩肉绞得更紧,将姐姐的手指吞得更深。

池其羽眼前炸开白茫茫的光。

池素听着妹妹的呻吟愈来愈尖锐,便不由得俯下身子,用嘴唇轻轻贴住那双颤抖的唇。可池其羽却用力推开了她,把滚烫的额头抵在她肩上,一声声喘得又急又重,胸口剧烈起伏。

“不要…唔…”

说了不要了!因为池其羽快呼吸不过来了,她嘴巴本能地张开,但是灌进的不是空气而是姐姐的唾液,堵得她喉咙发疼,让她吞咽都变得困难,只能一下一下梗着脖子往下咽。

多余的津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成道细亮的水痕,她喉间发出呜呜的哀鸣,像只被困住的动物。

“唔啊…哈、哈…”

池其羽恨不得把姐姐摁进身体里,阴道深处传来剧烈的、无法抑制的痉挛,软肉疯狂地收缩绞紧,像是要把那两根作恶的手指拧断在滚烫的深处。

滚烫的激流从子宫口漫出,泡着池素的手指。而在外部,那颗肿胀的阴蒂在持续的刮搔揉弄下,也终于将尖锐的快感推至顶峰,随着身体的抽搐而剧烈搏动。

池素感受着指下的颤抖,直到妹妹绷紧的身体彻底软成滩春水,只剩下细微的、满足后的颤栗,她才缓缓抽出湿漉漉的手指。

阴蒂仍红肿地凸起着,在空气中可怜地瑟缩;而那张合不停的嫣红穴口,正汩汩往外溢出混合的体液,粘稠的透明液体混着些许浊白,把身下的床单浸出一片深色水渍。

池其羽瘫软在床上,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她微微睁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被吮得嫣红发肿。

辛自安

“小羽还想继续吗?”

“姐姐还想继续吗?”

问题被妹妹原封不动地抛回来,池素一时怔住,隐约感到某种微妙的不对劲,却又捉不住那缕异样的痕迹。

“我听小羽的。”

妹妹像是故意与她较劲,软声接道,

“那小羽听姐姐的。”

“那睡觉吧。”

池素怕妹妹熬夜第二天会头疼,便伸手抚抚她散在枕上的长发,又替对方掖掖被角。

池其羽轻轻打个哈欠,身体软下来,不过片刻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稳,睡熟了。

过几日,是连绵的阴雨天,城市浸在灰蒙蒙的水汽里,玻璃幕墙流淌着蜿蜒的湿痕。

池素陪着母亲出席一场惯例的商务午宴。

辛自安或许这辈子都没幻想过自己能对某种人一见钟情。

但就在那扇胡桃木门沿弧线滑开的那刻,她的视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滤净。

她好像看见天使了。

她愕然怔住,呼吸有半秒的凝滞。

指尖迅速从大衣口袋中抽出,下意识地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肩线随着她悄然调整站姿的动作向后舒展,连下颌都不自觉收紧。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是淬炼出的条件反射,却在此刻被赋予隐秘的、不同寻常的悸动。

她上前两步,主动向池母伸出右手,鞠躬问候道“池阿姨”,握手短暂有力,随即,她的手转向那个让她失神的人。

指尖相触的瞬间,似有极细微的电流沿着掌纹窜过,她稳住声线,望进对方古井般的眼眸里,

“你好,我叫辛自安。”

“你好,池素。”

池素忽然察觉自己的手并未如预想般被松开。

对方的掌心温热而稳定,甚至带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包裹。

她迷惑地抬眸,目光再次落回辛自安脸上——那人竟还维持着微躬的姿态,视线怔怔地胶着在她的眉眼之间。

“辛小姐……”

她不得不轻声提醒,手腕又试探性地往回抽了抽。

“啊!抱歉。”

辛自安仿佛骤然惊醒般松开手,罕见的局促掠过她的眼尾。

她直起身,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进掌心,像是要留住那瞬即逝的温度。

“你们两个年轻人可以多聊聊。”

辛阿姨将方才的细微僵持尽收眼底,眼底溢满了然的慈蔼,娴熟地缓和气氛,

“小素今年多大了啊?”

池素的手终于获得自由。

她一面不动声色地拢住裙摆坐下,一面得体地报出自己的年龄。

“那我们小安要比你大叁岁呢。”

辛阿姨眼角的笑纹加深,语调里掺入丝温暖的戏谑,

“老话说,女大叁,抱金砖嘛!”

辛自安闻言,喉间溢出声极低的闷笑,耳廓却悄然泛起薄红。

池素不易察觉地蹙眉。母亲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杯沿掩去了唇角缕意味深长的、近乎揶揄的弧度。

包厢外雨声潺潺,室内茶香氤氲,某种微妙而崭新的张力,正在空气里无声蔓延。

辛自安的样貌生得端正,浓密的眉与明亮的眼构成幅极具生命力的画卷,全然看不出年长叁岁的痕迹。

她也不腼腆,在池素耳边叽叽喳喳地套近乎。

池素不得不承认,辛自安交谈的技艺很是高超——抛出的问题既具体又不显冒犯,接话的时机总是恰到好处,甚至能将她简短的回答巧妙延展成的话题。

只是,对方那份熟稔的热忱,隐隐逾越社交安全的边界。她身上淡淡的柑橘调香水气息,说话时自然轻触池素手臂示意的手势,都让她感到无所适从的侵扰。

然而,每当池素想不动声色地后撤半分,迎上辛自安那双过分清澈、毫无城府的眼眸时,那里面盛满的纯粹好奇与欣赏,又像道柔软的屏障,让她陷入种进退维谷的境地——退却显得不近人情,不退又心绪微扰。

回去的时候母亲才提起,

“你觉得辛家那孩子怎么样?”

池素反应过来,嗔怪母亲怎么不提前和她打个招呼。

难怪对方对她百般殷勤。

幸福

夜色渐深,池素上楼洗漱了。

沙发上,池泱慵懒地陷在其中,她侧过脸,目光投向蜷在她身侧的女儿。后者正抱着个枕头,下巴抵在上面,两人就这么咬耳朵。

“姐姐是不是不高兴?”

“哇,妈你看得出来啊,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池其羽漾开促狭的笑意,揶揄道。

池泱嗔怪地用指尖戳了下小女儿的脑袋,不紧不慢地说,

“我好歹你两妈,你两心里那小九九我还不知道呢,肯定是今天的饭吃的不乐意了。”

“怎么了?怎么会不乐意?”

池其羽好奇问。

“唉,我这不是看上人家一个好女儿,想撮合一下,外加上对方也有意就一起吃了个饭。”

“啊!”

池其羽惊呼。

“这么大的事妈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她拽住池泱的胳膊轻轻摇晃,随即又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人长什么样子啊?多高?气质怎么样?做什么的?我要看我要看!有照片吗?快给我看看!”

池泱被小女儿晃得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堆迭出温暖的弧度,她翻出手机递给池其羽。

“我还特地去算过她和姐姐的八字,特别合拍——你和小关的也合拍。”

池其羽嫌弃地撇眼母亲,又好笑地回着,

“妈居然还信这个。”

“唉,也许是年纪大了。”

池泱抬头,下颌线在柔和光线中显得有些朦胧。

此刻的她,身上那份平日的精干与利落悄然褪去,显出种被时间浸润后的怅惘。

那些青葱岁月一去不复返,记忆里的自己,曾是那样个自私自利的人。

她曾笃定地认为永远能将自我置于一切考量的中心。

因为这是她行走于繁华、周旋于复杂人际中披上的铠甲,也是她曾经认定的、永不更改的生命底色。

年轻时的快意与决绝。

此刻想来,竟像隔着毛玻璃观看的旧电影,画面犹在,但那真切的心境,却已飘渺难寻。

直到那两团小小的、柔软的生命,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世界。她看着她们从襁褓中睁开懵懂的眼,到蹒跚学步,再到如今亭亭玉立。

这个过程缓慢却势不可挡,悄无声息地重塑了她生命的版图。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喜怒哀乐,便与这两个“小不点”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剥离。

那种感觉,就像是生命之外,凭空多长出了两颗鲜活的、搏动着的“外置的心脏”。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

池泱的嘴角终于弯起个真切的、柔软的弧度,眼底的怅惘被种更为醇厚的情感取代。

这种幸福如此具体,具体到每一声“妈妈”。

她以前的确不信这个,可如今,立场悄然转换,那份希望女儿“平安顺利”的愿望,朴素到近乎本能。

便想方设法的,尽可能地给她们最好的。

池其羽翻着对方的照片,微蹙着眉,神情专注得像在鉴赏件待估的艺术品,眼睫低垂,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

客厅的灯光流泻在她年轻的脸庞上,将那认真挑剔的神色照得纤毫毕现。

“长得确实还可以,”

她终于开口,语调是刻意拿捏过的客观,尾音却泄露出点不以为然的轻俏,

“但配我姐还是差点意思。”

池泱接过手机,随手放在沙发垫上。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她不禁莞尔,伸出手,指尖轻轻穿过池其羽蓬松微卷的发梢,一下一下,梳理着,动作里满是安抚,仿佛在给只挑剔又骄傲的小猫顺毛,啼笑皆非的情绪在她胸中漫开。

“在你那里,哪个不是配姐姐还差点?”

“嘿嘿。”

“好了,你去哄哄姐姐。”

“干嘛,又不是我弄生气的,干嘛要我去哄。”

“奖励一个新款包包。”

“早说啊,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池其羽从沙发上跳起来,俏皮地朝妈妈行个礼。

“对了,你改天也让关槿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个饭。”

“哈,我和她才在一起没多久呢。”

“你们两个啊,”

池泱摇头,声音温和却意味深长,

“我怕你姐姐,心思重,被不懂得珍惜的人伤了心。至于你……”

她顿顿,目光在池其羽明媚飞扬的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我还真有点担心,是你会伤了别人的心。”

锁骨(h妹)

池素靠过来,紧挨着池其羽坐下,随即倾身压近,再一次吻住妹妹的嘴唇。这个吻不断加深,直到她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柔柔地交付过去,压在了对方身上。

池其羽背后是松软的沙发靠垫,身前则是姐姐滚烫的身躯。

无处可逃。

“唔……”

她难耐地漏出声呻吟。姐姐不知何时已跨坐到她腿上,湿软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搜刮她的口腔。

但这还没有结束。

池其羽的手被姐姐牵引着,按上了处柔软的隆起。棉花似的触感让她直冒冷汗,而情不自禁地揉抚也叫她恐慌,她的意识好像飘飘忽忽地脱离容器,在天上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半晌,姐姐的唇终于退开。她垂着眼,长睫颤动着投下阴影,手指移向自己衣襟的第一颗纽扣。

池其羽的指尖就在这时覆了上来,搭在姐姐手背上——不知是催促还是阻拦,是虔诚的协助还是心慌的搅扰。

那手指是冰的,却在相触的瞬间像被烫到般蜷缩了下。

池素没有抬眼,只是呼吸明显乱了几拍。

池素没有抬眼,呼吸却明显乱了几拍。

纽扣一颗、两颗……在无声的纠缠中陆续崩开。

池素捏住衣襟边缘,准备将上衣脱掉。

这次,池其羽的手依旧犹豫不决,不知是该帮对方褪下,还是该将衣服拉回去。

姐姐的身体瘦削,皮肤是惊心的白,锁骨嶙峋地横亘着,划出两道脆弱的弧线,而其下方却蓦然涌起丰盈的曲线。

纯白色的蕾丝胸衣与肌肤几乎融为一体,只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珠光。

池其羽对上姐姐的眼睛,第一次在其中看到闪躲。那双漂亮狭长的眼睛眨动,惺忪的眼皮遮掩不住主人的羞涩。

空气凝成黏稠的蜜,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池素知道妹妹不会主动进行下一步。她吞咽了一下,将手绕到背后,指尖触到那个小小的金属搭扣。

弹簧弹开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胸衣的束缚陡然松开,又被她用背脊和手臂的微妙角度勉强托住,将坠未坠地悬在那里。

织物的边缘缓缓滑离皮肤,露出更多晃眼的雪白。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想过如果妹妹拒绝她应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她迟疑又迟疑,所以做出这么多此一举的动作。

池其羽也被吊得不上不下。她尴尬地伸手,想将姐姐垂落肩前的发丝拨回耳后。

指尖刚碰到发丝,对方就微微一颤,托着胸衣的手也随之放开,脸颊羞怯地转向她。

池素的上半身完全赤裸,肩膀因为紧张而微微内扣,锁骨显得越发清晰深刻,像对欲飞的蝴蝶。

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顶端那抹红晕在朦胧光线下宛如尚未成熟的莓果,怯怯地挺立着。

“小羽…”

姐姐的声音甚至染上哭泣的意味,池其羽的瞳孔似乎缩了下,呼吸也变得沉重。

那僵在半空的手,终于缓缓落下,掌心虚虚地覆上那团温软的绵乳。指尖先碰到边缘,感受到细腻的纹理和滚烫的温度,然后整个手掌才敢压实。

“嗯……”

压抑的鼻音从池素喉咙深处溢出,混杂着羞耻、放纵和终于落地的钝痛。

当妹妹的指尖开始小心翼翼地揉捏,用指腹搓弄那逐渐硬挺起来的乳尖时,快感像突然窜起的火苗,沿着脊椎一路噼啪燃烧下去。

那感觉太过尖锐,又太过绵长,仿佛有细小的电流从被亵玩的乳头钻进身体,胡乱冲撞着,最终在小腹深处汇聚成潮湿的、不安的暖流。

她不由自主地挺起胸,将自己送得更深。

“小羽…可以舔一下吗?”

说完,池素自己都有些难为情。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这样我也很舒服——嗯!”

“啊……!”

湿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上来。妹妹粗糙的舌面刮擦过顶端最敏感的那一点,时而卷弄,时而吮吸,发出淫靡的水声。

快感瞬间翻倍,不再是溪流,而是汹涌的潮水,猛烈地冲击着池素的感官堤坝。

她的一只手轻柔地插入妹妹浓密的发间,不是推开,而是紧紧揪住,指节泛白。

另只手慌乱地撑在妹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才能勉强支撑住发软的上半身。

下体传来阵阵空虚的抽搐,变得异常湿滑泥泞,甚至不断有温热的爱液渗出。每次妹妹吮吸的力度加重,下方的湿润就更泛滥一分,形成一种羞耻而直接的联动。

妹妹的唇舌还在肆虐,一只手继续揉弄着另一边乳房,力道加重,指缝间露出被挤压变形的乳肉。

喝水(h)

姐姐好喜欢亲她。

姐姐的手再次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缓慢摩挲,俯身时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罩住。

指腹沿着那道湿润的缝隙来回描画,动作有些别扭,但黏滑的液体已经顺着她的指节流到腕骨,凉津津的。

指尖在滑腻的皮肉上移动时,不时打滑,浅浅陷进姐姐的体内。

池其羽屏着呼吸,指尖悬在那微微开合的小穴口,犹豫着不敢深入。她甚至能感觉到穴口正随着呼吸轻轻翕张,散发出温热的气息。

“小羽可以进去哦。”

姐姐结束了亲吻,额头抵着她,呼吸滚烫而凌乱,嗓音幽幽的,带着纵容的沙哑。

池其羽深吸一口气,指尖寻准那湿漉漉的入口,用最轻的力道,试探着往里顶。穴口又软又湿,几乎没什么阻力就吞没了她的指尖前端。

好紧……里面还烫得吓人,像活物一样紧紧吸上来。

她只推进一个指节,姐姐的身体就猛然一颤,环在她颈后的手臂瞬间收紧,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

里面温暖、湿滑,层层迭迭的软肉严密裹着她的手指,还能感觉到细微的、吸吮般的蠕动。池其羽僵着不敢动,全身的血仿佛都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姐姐不稳的喘息。

“小羽可以继续。”

姐姐在她耳边又说,这次声音更软,带着催促的意味。

她又往里推了一些,整根食指逐渐被那紧窄湿热的肉道吞没。被完全包裹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指尖每一寸都清晰感觉到内壁的柔软和充满弹性的挤压。姐姐里面正在细微地抽搐、收缩,像在无声邀请她更深入。

她开始尝试抽送,动作极缓,带着生涩的小心。手指进出时,带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姐姐的喘息立刻粗重起来,身体随着她手指的节奏开始轻轻起伏,腰肢微摆,饱满的乳房蹭过她的衣襟。

池其羽仰起脸,看见姐姐闭着眼,长睫颤抖得厉害,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上醉人的红晕,下唇被她自己咬得泛白。

这幅情动的模样,奇异地给了池其羽更多的干涩。她试探着弯曲指节,指腹在内壁轻轻摸索,探寻着更敏感的所在。

当她的指尖擦过某一处微微凸起的软肉时,姐姐的身体骤然绷紧,发出声短促而尖锐的呜咽,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又重重落回她腿上。

池其羽凭着本能,指腹开始集中地、打着圈按压揉弄那个点。

“啊……!”

姐姐的指甲一下子掐进她肩膀的衣料里,几乎要嵌进皮肉。快感显然在急速累积,姐姐的身体开始失控般颤抖,内壁绞紧的力度骤然加大,又湿又滑。

池其羽被这强烈的反应震撼得头皮发麻。她小心翼翼地加入了中指,两根手指并拢,再次刺入那已经泥泞不堪的小穴。

更紧密的填充感让姐姐仰起了脖子,发出声长长的、带着泣音的呻吟。甬道被撑得更开,进出时带出的水声愈发响亮淫靡。

池其羽的手指加快了些速度,抽送着,感受着那火热内部的每一分绞紧和吞吐。

姐姐的腰臀开始主动迎合她的动作,每一次深入都吞得更深,身体软得像要化在她怀里,只有小穴里依旧火热而有力地收缩着。

池其羽感到自己腿上也湿了一片,分不清是姐姐流出的淫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手臂因为持续动作有些酸麻,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姐姐迷乱的脸,听着她破碎的喘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亲密感,混杂着灼热的情欲,将她彻底淹没。

这次她清楚知道对方快要高潮了。

姐姐在高潮的余韵里爱抚又依赖地蹭她的脸颊。

“小羽口渴吗?”

“啊?”

“我看小羽一直在抿唇。”

池素扭腰从沙发边的茶几上够过一个玻璃杯。她将杯子递到妹妹唇边,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喝点水。”

什么嘛……池其羽嘟囔着,却还是乖乖张开嘴,任由姐姐小心地倾斜杯沿。温水滑过喉咙,她吞咽时睫毛轻轻颤动。

“够了吗?”

“嗯。”

“不够的话……”

池素摩挲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指节发白,

妖与清(h姐)

太超过了。

池素感到自己的神智正模糊成一团,所有知觉都被挤压到腿心那处。

妹妹湿热的舌面反复刮蹭着、撩拨着,在她几乎撑不住时略作停顿,随即又加倍欺上来。

“不行…小羽…慢、慢点…”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

可池其羽只松开一瞬,容她喘了两口气,便再度埋入更深。

这回妹妹将舌尖探进那张合的肉缝,模仿着交合般的韵律,搅弄里面温热的嫩肉。

池素觉得某个极限正逼到眼前,小腹深处猛地抽搐般收紧,热液毫无预兆地涌出——高潮来得太急。

她浑身发抖,大量清亮的水液从穴口溢出,沾湿池其羽的下颌。

池其羽没躲。她迎上那股热流,舌尖继续在痉挛的洞口轻扫,将混着淫汁与汗水的咸涩液体全部咽下。

吞咽时喉结滚动,眼睛却直直望着姐姐失神的脸。

姐姐泛着水光的眸子迷离地看向她,如此娇媚又赤裸地凝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姿态有多色情。

“小羽和别人……做过这种事情吗?”

“当然没有。”

要不是她姐她才不愿意干这种活呢。关槿她也不愿意。

池素心口窜起丝窃喜,嘴角弯得深些,脸上却仍平静。

“那姐姐以后慢慢教你,好不好?”

“嗯?”

池其羽神情反倒戏谑起来。

“姐姐很熟练吗?”

“也没有……”

池素含糊地应道。

兴许是这个问题让氛围变得放松些。

池其羽好奇地问姐姐有没有和其她人做过。

“居然没有吗?”

池其羽也觉得姐姐的样貌即使没有,暧昧关系应该也斩不断,源源不绝的不至于一个看对眼的都没有,姐姐的确是个传统的人,但似乎好像也不是那么传统。

“我才不像小羽。”

“我怎么啦——”

池其羽拖长声音,

“我哪次不是正经恋爱……这也要说我吗?”

池素没有立即回答。

“好了,我不说了。”

话音未落,池其羽已被她引领调整姿势——双膝陷入沙发软垫,身体罩在姐姐上方。

“小羽还想怎么做?姐姐都可以的。”

池其羽感觉到姐姐皮肤下透出的热度,两人之间那层温情的薄纱,正被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啃噬。种种不堪的姿势在脑中闪过,她打了个颤,悻悻回绝。

“算了吧。”

“小羽是累了吗?那姐姐来好不好?”

……

“这真的行吗……不会疼吧姐姐……”

“不会,姐姐会很小心。”

“可是这样也太像做爱了……”

“欸?”

池素眨眨眼,她试图理解这句中文。

池其羽还在盯着性具,它已经抵上自己的穴口,害怕里掺着期待。

池素一手稳稳托住池其羽的腿弯,将她右腿抬高,另一手握紧那戴好的硅胶性器的根部。深色、带流畅弧度的柱体,在昏光里泛着微亮。

池其羽的呼吸早就乱套,她能感觉到自己腿心的缝隙正羞耻地翕张,渗出湿意,冰凉的润滑剂被细致地涂抹上来,激得她轻抖。

姐姐的指尖没急着闯入,只在周围耐心打转,将那片敏感皮肉揉得发热、滑腻,然后,才试探地、极缓地撑开那道紧窄的入口。

“唔…”

年轻人(h)

“唔…姐姐慢、慢点…”

池其羽从喉间挤出零碎的求饶,声音黏得发腻,软得没骨,听着毫无推拒之意,倒像是勾着人变本加厉。

她的腿被姐姐握在手里,止不住地轻颤,脚趾蜷紧了又松开,腿心深处的知觉越来越鲜明——起初那点胀痛早已烧成了滚烫的痒,每当那根硬物刮过某处,便激得她腰肢弹挺,不由自主向上迎合。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调整角度后开始刻意地、缓慢地刮蹭那点,快感瞬间变得锥心而集中,池其羽猛地咬住下唇,却还是泄出拔高的呻吟。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天花板的吊灯化成团晕开的光斑,内壁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绞紧那进出的凶器,仿佛想将它永远留在体内,又像是要把它狠狠推挤出去。

这绞缠让抽动变得滞涩,摩擦也因此更鲜明。池素低低笑了,呼吸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喘。她加快了节奏,力道也加重,那根东西越进越深,几乎整根埋没。

池其羽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断续的、音调起伏的呜咽。手指从沙发表面滑开,最后只能攀住姐姐结实的小臂,指甲无意识地掐进对方的皮肤。

交合处早已泥泞不堪,水液淋漓。

反复的抽送让性具更加湿滑,进出的通道已被拓得软烂顺从,却依旧紧裹着它,每次退出时,内里软肉都依依不舍地吮吸,带出更多透明的黏浊;再次闯入时,又轻易地被重新填满。

入口处被磨得嫣红发亮,微微外翻,随着激烈的动作一张一翕。

池其羽只觉得小腹深处堆积的压力越来越满,像烧沸的水,也像绷到极致的弦。她全身绷紧,脚背死死伸直,脚趾痉挛般蜷起。

所有感知都向腿间涌去——那里滚烫、饱胀,濒临爆发。

姐姐的喘息也粗重起来,动作带上了最后冲刺的狠劲和速度,一次次深深捣入花心。就在某记特别沉重的顶撞之后,池其羽脑中白光炸裂,像被抛上高高的浪尖,又狠狠摔碎。

房间重归安静。池其羽浑身脱力,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汗湿了鬓发与背脊。架着她腿的手终于松开,那双腿软软滑落沙发,还在细微发抖。

性具缓缓退出身体时,带出阵空虚的凉意和更多黏滑的液体。她轻轻地喘气,只感觉姐姐温热的手掌抚上她汗湿的小腹,轻轻揉按着那仍在细微抽搐的肌肉。

“小羽难受吗?”

“……”

还想继续。池其羽对刚才被强硬对待的感觉念念不忘,整个世界都好像远去了。但在姐姐面前这样直说,会不会太不矜持。

她抿着嘴,到底是亲姐姐,瞅眼就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小羽是还不够吗?”

池素坏心思的非要等个答案。

池其羽有点羞恼,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小羽说还要姐姐才继续哦,不然小羽不开心怎么办?”

姐姐就是故意的。那双弯弯的笑眼里,满是得逞的光。

“干嘛要这么欺负我。”

池其羽忿忿不平,用脚轻抵开姐姐的身体,准备宁死不屈,两人就这么无言地对峙,池素心情太好了,以至于她有无与伦比的耐心。

但她显然低估了妹妹的倔强,对方甚至要穿衣服,她这才委屈巴巴地拦下来。

“好了,小羽不想说就不说。是姐姐还想看到这样的小羽好吗?”

池其羽垂下眼睫,那副“算你识相”的表情藏得并不高明。她松开衣服,转而扯过沙发扶手上搭着的羊绒毯盖住身体。

说实话池素也有点累了,她平时锻炼就少,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便又亲妹妹,她挪近身子,寻到妹妹的后颈。

吻落得很轻,先是额头,再是鼻尖,最后停在张开对方的唇上。

池其羽起初还僵着,很快就在这缓慢而绵长的亲吻中迷迷糊糊地撑起身,毯子从肩头滑落。她跨过姐姐的腿,面对面跪坐在池素身上,膝盖陷进沙发柔软的坐垫里。

“这样再做一次就结束好不好?”

这种句式很难让人拒绝,在于它许诺的结束,总叫人聚焦那种如释重负的错觉,和终点线在望的短暂轻盈。

池其羽低头盯着那东西,喉咙动动,手在空中不知所措地悬停几秒,终于握住,先是用顶端绕着圈,压按那两片软肉,抵住张开的小口,往里施加点点的压力,又退开,再压入,如此反复。

窄小的穴口被撑开个圆圆的凹陷,池其羽的腰肢沉得更深些——一种清晰的、被缓慢撬开的饱胀感从小腹深处升起来。她闷哼声,小穴本能地收缩,却将那东西吞得更深。

池素向后靠进沙发背,目光像粘稠的蜜糖,从妹妹紧绷的小腹一路滑到腿心。

邀约

辛自安不自在地摁下池宅的门铃。指尖触到冰凉的按钮时,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池素直接回绝邀约,她实在无计可施,这才辗转寻到宁均禾头上。

两人交情不深不浅,归根结底,对方是池素的大学室友,兴许能指点迷津。

池素这人,简直表里如一到了极致。连名字都与本人严丝合缝:清清淡淡,压根找不到可供话题攀附的枝蔓,交谈间更是疏离如隔雾看山。

后来向朋友打听对方,结果还有大部分人连池素是谁都不知道,小部分知道也是因为池泱和自家母亲吃饭才打过照面,不过池素的妹妹池其羽她们倒是要更熟悉些。

宁均禾也给建议,想和池素拉近关系得先和她妹妹拉近关系,说是她妹妹和你玩,池素就会自动刷新在你身边的。

辛自安心里却没底。

毕竟小姑娘比自己小了将近7岁,都不知道代几层沟了。

尽管宁均禾一再保证妹妹远比姐姐好相处,她还是特地挤出时间,恶补了番对方追的明星与玩的,今天才鼓足勇气寻上门来。

是宅子里的阿姨应声开的门。

“哎呦……”

阿姨面露诧色,目光在她周身打量一轮,

“您找哪位?”

“阿姨好,我来找池素。”

“小素啊?小素在公司里,您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辛自安其实就是来找池其羽的,无论如何家门要进去,便胡诌道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把一份文件交代清楚。

阿姨一听关乎公务,侧身将她请进屋内。

“小羽在家,我去喊下她,您和她说,让她和小素说。”

“欸好,麻烦您了。”

辛自安在客厅等候,目光掠过厅内简洁冷感的装潢。

半晌,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人影自楼上缓步而下。

最先攫住视线的是那头黑金色的发丝——并不柔顺,带着种微妙的、仿佛刚被风吹乱的纹理,衬得肌肤透出种冷调的瓷白。

身上是件修身u领黑色羊绒衫,宛如第二层皮肤,妥帖地覆着单薄的肩胛与纤细的手臂。

领口裁出弯利落的弧度,恰好让那对清晰的锁骨成为视觉起点,骨骼线条分明,透着股不易亲近的精致。

真正的戏眼在腰间。

那枚宽幅金属扣腰带强势地截断上衣的延伸感,将视线重心牢牢锚定在她身躯最瘦削的一段。

它勒出种近乎压迫感的纤细,也由此向下,骤然拉开双长腿的序幕。

太瘦了。和纸张一样薄。所以那精致里总缠绕着凌厉。

辛自安率先扬起友善的笑意,主动开口寒暄。

“你好。我叫辛自安——你是小羽吧?我经常听你姐姐谈起你!”

池其羽配合地牵动嘴角,回了个略显生硬的讪笑,心底觉得这位访客倒是热络。

“辛姐姐找我姐有什么事情吗?”

“啊…”

辛自安略显局促地抬手,指尖蹭蹭裤侧口袋。

对方显然没有过多客套寒暄的打算,气氛正要滑向生涩的沉寂时,阿姨恰巧端来两杯清水。两人便借此契机,顺势在沙发上落座,继续方才的交谈。

“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想找池小姐一起去滑雪……池阿姨说池小姐在家里不出门,所以希望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能考虑到池小姐……所以我就登门拜访下了……”

池其羽觉得奇怪,这种邀约为什么要找到家里来?但她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只得顺着对方的话音附和道,

“哦,那挺好的。”

一阵微妙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小羽想过去吗?滑雪——小羽喜欢滑雪吗?”

池其羽被勾起丝兴致,询问对方地点。

“瑞士的圣莫里茨。酒店我已经订好了。就在下周。那儿的管家给我打电话说会举办冬季赛事,我还有门票——所以就想来问问池小姐去不去。”

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池其羽也不敢擅自答应,万一姐姐不喜欢眼前这个追求者,自己贸然插手反倒会令双方难堪。

“那好,等我姐回来我和她说声。”

“真是叨扰了,这次也没准备什么伴手礼。”

“没关系。”

倘若对方真带了礼物,池其羽反而会觉得棘手——她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类人情往来。

辛自安比照片中看起来更和善些,看不出来年纪,两道眉下面嵌着的那双大眼睛,蓄着汪清泉似的,看人时,光仿佛会先在里面温柔地打个旋儿,再粼粼地漾出来。

脸上常驻着笑意。

穿着打扮比较内敛,但在小细节上又显得不羁。

不同寻常

池素还是想和妹妹出去玩,虽然多个辛自安,但好在对方的性格也比较讨喜,相处起来并不让她感到厌烦。

在机场看见两人如约而至的辛自安暗自松口气。

“抱歉,等很久了吗?”

池素走近,声音温和。

“没有,我也刚到。”

辛自安连忙摆手,视线掠过池素,落向她身旁的少女,

“小羽今天也是漂亮满分。”

池其羽闻言,眼睛弯成月牙,随手拨拨颈间的条纹围巾。辛自安庆幸这次邀约池素成功,多亏妹妹的助力.

早知道妹妹的话这么管用,她就不用走那么多冤枉路了,而且在和妹妹聊天的时候池素甚至会主动接过她的话。

走进机舱后,池其羽自然地拉着姐姐面对面坐。辛自安则坐到隔壁,与池素之间隔着道走廊。

引擎轰鸣声中,飞机缓缓滑行、升空。

待飞行平稳后,辛自安侧目望去,那对姐妹早已凑在一处低声交谈。池素微垂着头,耳畔碎发随着妹妹兴奋的讲述轻轻晃动。

在辛自安的印象里,池素性情温雅,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疏离,却因轮廓柔和而不显冷硬,反生出种静谧的亲切感。

但是和池其羽讲话的时候,对方脸上的小表情显而易见得丰富起来,最频繁出现的是轻蹙眉心的模样——那绝非不悦或烦躁,更像是种带着亲密感的埋怨,甚至隐约透出些许撒娇的意味。

而池其羽则是像所有的妹妹一样,一会儿不耐烦对方的唠叨一会儿又贴上姐姐挽住对方的手臂说个不停,循环往复的。

辛自安歪歪脑袋,目光长久地驻留在两人身上。她总觉得这对姐妹的互动模式有些异样,特别是池素凝望妹妹的眼神——那份眷恋太过浓稠,浓得几乎有了重量,稠得令人心生困惑。

但这种感受缥缈如雾,难以捕捉确凿证据。

她转念又想,或许池小姐只是格外疼爱妹妹,亦或天性腼腆罢了。思及此处,先前的疑窦便悄然消散,反倒让池素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在她眼中变得鲜明而生动,有些可爱。

航班降落时,天际已染上暮色。叁人坐车抵达预定的酒店,辛自安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后,便由管家领着她们前往房间。

“希望你们会喜欢。”

她停在第一扇门前,将房卡递向池其羽。

少女刷卡推门,随即睁大了眼眸。套房内,整面落地窗外,覆满皑皑白雪的巍峨山峦静静立于暮色之中,峰顶残留着最后的金晖。

池其羽脸上瞬间绽开毫无保留的惊喜笑容,她快步走向窗前,几乎将整张脸贴了上去。

池素跟随入内,目光却未落向景色,而是长久地停留在妹妹雀跃的侧脸上。她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唇角浮起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辛自安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心头涌起满足。小姑娘就是好哄,找个容易出片的,背景是雪山的房间就高兴的不得了。

池其羽已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机,对着窗外连绵的雪山与湛蓝晴空开始自拍。辛自安抓住时机,转向池素轻声提议,

“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怎么订了叁间?”

池素有些意外,

“我和小羽住同一间就够了。”

辛自安连忙解释,担心对方觉得给自己添了麻烦。

“没事的,没事的,一个人睡舒服些——那我们去看看吧?看看你喜不喜欢?”

池素看眼早已沉浸在自己的美貌里无法自拔的妹妹,便无可奈何地和辛自安独自去看了另外的房间。

“我就在你的隔壁,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过来找我就好。”

两人穿过铺着浅灰地毯的安静走廊。辛自安引路,在隔壁房门前停下。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替她们打开门,侧身让进。

室内的装潢设计与池其羽那间大致相仿,木质的梁架在天花板上拓出深浅不一的纹路,床畔的柱身漆成月白,衬着胡桃木色的床架,地板是桐木的原色,光脚踩上去该是凉而润的。

远处,山脉的群峰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而纯净的白,与天际线相接。

池素走到露天阳台处,静静凝视片刻。

她不得不承认,偶尔外出散心,情绪确实会好转许多。

辛自安没有再多言,只是同样将视线投向雪山,它沉默矗立,见证着这个微小而顺利的靠近。

她想起预订时特意查看的楼层与朝向,想起反复比对窗口景观照片时的挑剔,此刻都觉得值得。

至少,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走廊上隐约传来池其羽唤姐姐的声音,带着拍照后想分享的雀跃。池素闻声,朝辛自安颔首,便转身朝妹妹的声音走去。

“看我拍出的超级大美女。”

池其羽立刻将手机举到池素眼前,屏幕上是她刚拼好的九宫格。她语调兴奋,带着等待夸奖的撒娇,

“咋样?”

美貌

晚饭结束后,辛自安鼓起勇气想邀请池素出去散散步,果不其然地被拒绝了,她有点儿沮丧地垂着脑袋站在门口,抬手摸摸后颈,指尖触到片微凉的皮肤, 不知道是因为失落,还是冬季惯有的寒意。

“咔。”

前方右侧的房门忽然滑开道缝隙。

池其羽从门后探出身来。

她套了件炭灰色的冲锋衣,拉链严实地收到下颌,同色系的渔夫帽压住额发,黑色口罩遮去大半张脸,只余双眉眼露在外面——此刻那双眼正弯着,漾开片明晃晃的揶揄。

她斜倚着门框,肩膀放松地抵在木质边缘。

“怎么了这是?”

声音透过口罩滤出,带着点闷闷的笑意,

“被我姐拒绝什么好事了?”

辛自安挤出个无奈的弧度,嘴角向上牵扯的力度掌握得刚好,既能传达情绪,又不至于显得太过苦涩。

“没什么,就是想叫池小姐去散散步。”

“她才不会去呢,我姐懒死了。”

池其羽一副“早就知道这样”的表情。

“连我叫她,她都要犹豫下然后拒绝。”

“好吧…小羽要出去吗?”

辛自安耸耸肩,随后目光落在对方利落的装束上,从帽子到鞋子打量了圈。

“嗯嗯。”

年轻女孩点点头,帽檐随着动作轻微晃动。

“那正好我们一起吧。”

池其羽轻快地颔首,两人一同朝电梯口走去,走廊暖黄的灯光在她们肩头铺开片柔和的色泽,方才那阵若有若无的失落,似乎被这光线稀释了几分。

电梯平稳下降,金属厢壁映出两道模糊的影。

池其羽对着反光面调整了下帽檐。

推开大门的瞬间,冬夜清冽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山区特有的干净凛冽。

辛自安深吸口气,白雾在眼前倏然绽开又消散,像朵迅速凋零的花。

冷风钻进衣领,她下意识地缩缩脖子。

池其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全然看不出来是个标志的大小姐。

“小羽喜欢散步?”

“还挺喜欢的。”

街道安静得近乎肃穆。

两旁伫立着高大的悬铃木,叶子早已落尽,枝桠在深蓝下伸展成黑色的血管。

远处教堂的尖顶剪影沉默地刺入天穹,塔尖上的十字架在渐暗的光线里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

她们沿着湖滨道慢慢走。

“散步让我很舒服,特别是在这种比较新鲜的环境里。——是种什么感觉呢……”

池其羽努力地想着比喻。

对岸群山在渐深的暮色里化作沉郁的形迹,峰顶的积雪还残留着最后点天光微弱的灰白,像旧银器的光泽。

“像水融进另一片更大的水里。 ”

辛自安插嘴道。

“……”

池其羽表示认可。

街角传来钟声。

那声音估计就是来自那个教堂,铜质的震颤穿透清冷的空气,显得格外圆润、饱满。

声波圈圈扩散,撞上建筑物墙面,又折返回来,在耳畔织成张绵密的网,每声都拖着悠长的尾音,在下个音符响起前才不情愿地消散。

走着走着,好像走在自己的思绪里,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喜悦,不是因为发生了任何好事,而仅仅是“行走”和“存在”本身。

我不再是一个“必须怎样”的集合体,只是天地间一个移动的、呼吸的点。

像个空罐头,被拾荒者捡起、洗净、摆在向阳的窗台。

里面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只盛满了此刻。

几盏复古式样的铸铁路灯立在步道旁,玻璃灯罩内透出橘黄的光,光晕像被水稀释过的蜂蜜,薄薄地笼罩着灯下的小片区域。

路尽头静立着缆车站,夜间已停止运营,售票窗口暗着,金属栏杆上挂着把沉重的锁。

偶尔,脑海里会闪过一些极其遥远且无关的画面,像老式电影放映时跳出的几帧无关的胶片。

有车辆从主路驶过,轮胎摩擦潮湿的沥青路面,发出蚕食桑叶般的沙沙轻响,很快便拐过弯角,余音被夜晚吞没。

辛自安习惯性地将相机挎在身侧。

那是台老式的旁轴相机,皮革背带边缘已磨得发亮,金属机身也有几处细微的划痕,但这些痕迹非但不显破旧,反而赋予它种被珍视、被频繁使用的质感。

池其羽偏过头,视线在那台机器上停留了几秒,好奇道,

“辛姐姐很喜欢摄影吗?”

“不是很——是非常喜欢。”

少女被莫名其妙的强调逗得笑起来。

辛自安嘴角弯起,说话间身子微微后仰,手腕一抬,镜头已对准身侧的少女,“咔嚓”一声,将对方还未收起的讶异神情收进了取景框。

“真好。我就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辛自安被女孩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慨惹得莞尔。

“二十多岁的小孩子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呢。小羽,我都30岁了。”

“但是我朋友们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啊。——而且30岁也不是很老啦,我姐姐才不老。”

足迹

辛自安合上那本厚重相册,硬质封面闭合的声响在静谧房间里显得格外沉实,犹如声克制的叹息。

窗外的圣莫里茨夜色正浓。

辛自安将手中的热饮递过去,雾气模糊她半张脸。

“假如小羽找不到喜欢的东西,不妨多出去走走。这总是个不会出错的选择。”

池其羽没有立刻应答。

“明天我们去登山吧,小羽。”

辛自安转换了语气,声调变得轻快平常,打断了少女的沉思。

“只是去走那条路,去踩那些雪,去感受海拔一点点抽空肺里的空气,剩下的,山会告诉你。”

次日,辛自安还特地联系了在这里的朋友,两人一边收拾着装备一边闲聊着。

“小羽——你有没有觉得你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池其羽今日不如预想中雀跃。她没有上妆,表情似乎也因此略显拘谨,但仍努力维持着交谈,心底忐忑不安,生怕对方忽然冒出句“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

对方似乎很喜欢姐姐——也是,姐姐长得那么好看。

依照池素的体力,别说爬雪山了,只怕在海拔稍高的地方待上一阵就会不适。

所以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池素几乎想也没想就回绝了,而且也不同意妹妹去。

后来是池其羽软磨硬泡加上辛自安再叁承诺会做好万全准备、绝对保障安全,池素才勉强点头。

“没有的事,只是有点埋怨你带我做这种事情而已。”

“啊——你要给我做主啊小羽!”

辛自安拖长音调,半真半假地哀叹,她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池其羽被她夸张的模样逗乐,好说歹说才让这位开始絮叨的朋友停下。

“好啦好啦,我到时候会给你澄清的。”

两人说笑着收拾妥当,一前一后走向玄关。

池其羽握住门把,利落地拉开房门。

辛自安正欲抬脚迈出,却陡然顿住,整个人往后微微一缩——池素正静静立在门外。她没有做出敲门的动作,只是默然站着,不知已等了多久。

她的目光平静掠过妹妹,落在辛自安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跟辛姐姐聊几句。小羽,你先出去一下。”

池其羽耸耸肩,就说到电梯那里等着。

门轻轻合上,辛自安有些紧张地站在原地,以为池素要兴师问罪,结果对方只是叹口气。

“辛小姐,我妹妹很乖,但就是好奇心重,希望您多费点心,她还小,出了什么事情……我承受不住。我相信您的能力,只是拜托您照顾好我的妹妹。”

辛自安这才明白对方并非责怪,只是放心不下。她连忙露出安抚的笑容,将周密的安排详细说明。

“池小姐,绝对没问题的。这座山峰攀登路线很成熟,沿途有完备的补给点和安全标识。我朋友都是专业的,有任何情况都能立刻响应。安全绝对是第一位,我向您保证。——您放心好了。”

我姐姐心事太重了。

看来小羽说的不错,这也担心、那也担心,迟早要思虑成疾。

酒店玻璃门向两侧滑开,清晨的冷空气倏地涌来。

池其羽刚踏出门廊,便看见辆深灰色越野车泊在入口处。

车旁倚着位身形极为高大的女性,套着件抓绒冲锋衣,她朝两人的方向随意扬了扬下巴,嗓音爽亮。

“嘿!”

那身板确实扎眼,肩宽背厚,腰身粗壮,估摸着能有池其羽叁个宽。

“你就是小羽吧?”

那女性迈步过来,厚重的掌心不由分说地按在池其羽头顶,胡乱揉搓两下,把她头发弄得一团翘。她随即侧身,示意车内。

副驾驶座上还坐着另一人,面容清秀些,穿着同款式的登山服,身形虽不似同伴那般魁伟,却也看得出精悍结实。那人朝辛自安与池其羽点点头,算作问候,语调简洁,

“早。”

“得嘞,”

高大女性拉开车门,朝里一摆头,

“别愣着,赶紧上来吧。”

后来辛自安介绍,a是她的大学同学,b是a旅行中结交的俱乐部雪友。

几人简短交谈几句后,越野车驶入清晨稀疏的车流。驾驶座上的a通过车内后视镜瞥眼后座,池其羽正挨着窗,身形在宽敞的车厢里显得愈发纤细。

a嘴角一扬,笑道,

“小羽太瘦了。爬山这事儿,体能跟不上可是大问题。”

“啊姐姐,我还是很有力气的。”

池其羽红着脸辩解,她一向引以为傲的清瘦体型,在这些健朗的同行者间竟显得有些突兀。

越山

一个钟头悄然流逝,山体的坡度毫无预兆地变得险峻起来。

原先铺满碎石的缓和斜坡早已踪迹全无,眼前是一段必须手脚并用才能通过的陡峭路径。

粗糙的岩面和松动的石砾考验着每次落脚,身躯需不断寻觅新的平衡点。

池其羽第一次停住步伐。

她将脊背靠向冰凉的山壁,褪下那双沾满尘土的防护手套,从背包侧袋抽出水壶,小口啜饮。

液体带着微温,混合着塑料容器特有的气味。

她拧紧壶盖,借着这个短暂的停顿转身回望。

来时的尤利尔山口公路,已蜷缩成细长的灰白缎带,缠绕在盘绕深邃的山坳之间。

此刻从谷底卷上的风变得格外清晰,呼啸着发出尖利的嘶鸣,轻易穿透冲锋衣面料的纤维间隙,带来阵阵凛冽的寒意,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颗粒。

前方,辛自安正蹲在块凸出的岩石旁等她。

“感觉怎么样?”

辛自安的询问声被风声撕扯得有些零散,但依稀可辨。

“还好。”

池其羽说,但她能感觉到小腿肌肉已经开始轻微颤抖,那不是疲劳,是生疏的肌肉群正被迫适应这种全新、持续且苛刻的张力。

“调整呼吸,”

辛自安见状,立刻放缓语速,亲自演示起来。她用鼻腔深深吸入冰冷空气,再经由微张的唇齿缓缓吐出,气息匀长。

“用鼻子吸气,嘴巴缓慢吐气,和步伐节奏配合。别去看山顶,只看眼前这叁五步路。”

“小羽表现很出色嘛。”

b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她始终跟在队伍偏后的位置,照看着所有人的节奏。

这姑娘看起来纤细,耐力却出乎意料地好。

b原先担心的是对方隐瞒身体状况,尽管池其羽早前确实提交了份体检报告作为担保,不过看眼下这情形,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些。

队伍持续向上攀行。

四周的景致正在缓慢蜕变。

先前低伏的高山草甸与那些零星散落、在寒风中倔强挺立的野花,已然隐没不见。

视野所及,是大片大片铁锈红与灰白交错的大面积裸露岩体,莽莽苍苍,向高处铺展。

色彩变得单调而冷硬。

巨大的岩壁从侧面升起,表面布满风蚀的纹路,像沉默巨人的皮肤。

空气明显稀薄起来,每次肺叶扩张都需要更深的努力,无形的压力轻轻摁在胸腔之上。

池其羽将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锚定在呼吸的节奏和下个落脚点上。

世界缩小到眼前的小块区域:那块可以踩的、略带棱角的灰色石头;那道可以借力的、狭窄的石缝。

真正的挑战出现在一段被称为“小烟囱”的岩石路段。

这是道近乎垂直、宽度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岩缝。

前头的队友已经灵巧地钻进去,身影迅速被阴影吞没。

轮到她时,池其羽停下脚步,仰头望向那道悬在头顶的幽暗裂口。

心跳毫无预兆地撞响鼓点。

裂缝像道伤口。

两侧岩壁湿冷,泛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沉郁色泽。

靠近时,能感觉到微弱、带着土石腥气的寒流从深处渗出。

她必须卸下背包,用绳索拉上去,然后自己徒手攀爬。

“脚踩左边那个凸起,右手向上摸,有个很好的握点。”

上方传来队友清晰的指导,

“别往下看,身体贴紧岩壁。”

池其羽照做了。

指尖触到岩石的那刻,刺骨的冰凉让她一颤。

她将自己挤进岩缝,粗糙的石面摩擦着冲锋衣,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周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头顶上方小片不规则的天光。

她完全依靠手指和脚趾微小的着力点支撑身体重量,四肢因紧张和用力而发抖。

通道比她预想的更为逼仄,肩膀几乎同时蹭到两侧冰冷坚硬的岩体,必须侧身才能向上挪动。

脚下能踩踏的并非平整台阶,而是岩体自然凸起的、不规则的小棱坎,有些湿滑。

有那么几秒钟,恐惧像藤蔓缠住她的胃——卡住了怎么办?滑脱了怎么办?

下方是令人眩晕的陡坡。

“很好!继续,左脚抬高,对!”

鼓励的声音传来。

池其羽瞬间摒弃杂念,将全部意志集中在“向上”这个最原始的指令。

肌肉的酸胀感变得尖锐,但种奇异的专注力也同时升起。

当她的手掌终于够到上方队友伸来的手,被股力量拉上岩缝顶端的平台时,意志力开始涣散。

眼前豁然开朗,尽管依旧是广袤而冷硬的岩石世界,但天空重新变得完整而高远。

她们已身处云层之上。

峰顶的岩冠看起来触手可及,却在纯净的蓝天下保持着段庄严的距离。

此刻的海拔已超过叁千米。

头痛开始隐隐作祟,像有细绳在缓慢勒紧太阳穴。

嘴唇有些干裂,她赶紧又抿了口水。

最后的路段是漫长的、令人精疲力竭的碎石斜坡,每步都伴随着滑动和下陷。

嘿嘿(论坛体)

【暧昧】

追我的人和妹妹关系好怎么办?

我不是自恋,那个人的确在追我,她自己说的。但是她和妹妹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很好,还和妹妹去散步,带妹妹去爬山,这太危险了,我要不要让妹妹离她远点?

发帖时间:刚刚

回帖区:

1楼:笑死了好久不见爱妹大王都会迭甲了

2楼:楼主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就是想追你才和妹打好关系呢?

3楼:永远搞不清楚楼主的重点

4楼:每次楼主发帖我就知道要有雷霆问题了 但还是会被震撼到

5楼:【楼主】【回复2楼:楼主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就是想追你才和妹打好关系呢?】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她这么做。干嘛要和我妹妹打好关系。我不想她和妹妹走得太近。

6楼:为什么?她人不好吗?

7楼:确实奇怪哦 为啥要和妹单独去散步和爬山啊?

8楼:不会这小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9楼:【楼主】【回复6楼:为什么?她人不好吗?】其实她人还可以。

10楼:【楼主】【回复8楼:不会这小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吧?】Σ(っ °Д °)っ!

11楼:【楼主】【回复8楼:不会这小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妹妹已经和她走了怎么办?我要报警吗?

12楼:爬什么山啊?有同行的人吗?话说你担心为什么不过去?

13楼:也太缺心眼了吧 知道对方不一定是好人还让妹一个人过去……

14楼:【楼主】【回复12楼:爬什么山啊?有同行的人吗?话说你担心为什么不过去?】piz lagrev。有的,她的朋友,我也见过面。我有低血糖。不可以过去爬。

15楼:【楼主】【回复13楼:也太缺心眼了吧 知道对方不一定是好人还让妹一个人过去……】妹妹求我的。

16楼:此乃何物

17楼:你妹求你去死你也去啊?

18楼:怎么当姐的,你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万一真遇到不怀好意的,你上哪里哭去?

19楼:回16楼,这是圣莫里茨的一个雪山,你也是了,还去爬雪山,出事了尸体都找不到

20楼:也不要这么悲观吧,都去圣莫里茨了,爬爬雪山也无可厚非

21楼:有缆车的 楼主你别着急 我去过 那里的路线很成熟

22楼:雪山是何物

23楼: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一直被有钱人霸凌

24楼:楼主怎么不回复了

25楼:以我多年以来对楼主的了解 她很大可能真去报警了

26楼:我去 真富姐 没出事不就是报假警吗?

27楼:好无语啊,能别乱给建议吗…人家平白无故害妹妹干什么,可能就是想带妹妹去玩……

28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吧

29楼:你以为雪山救援是吃干饭的吗?是楼主自己让妹妹去的,现在又报警让人家给找回来,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30楼:有什么万一啊?网友都是蠢猪吗?piz lagrev人特别多,都能连上山顶了。

31楼:一群乡巴佬

32楼:666 讨好有钱人就这待遇 你们接着追随吧

33楼:额 这和楼主没什么关系吧

34楼:这也能吵?

35楼:大哥哥 是他们乱七八糟地先揣测好不好

36楼:本来就是 也不了解一下就乱说

37楼:你们在评论区加了什么 好窒息

38楼:【楼主】【回复18楼:怎么当姐的,你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万一真遇到不怀好意的,你上哪里哭去?】不是的。她和我说了妹妹想去的原因,不像是假的,我就想让妹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39楼:【楼主】【回复26楼:我去 真富姐 没出事不就是报假警吗?】没有报警。我直接去和运营管理公司联系了。他们说会注意的,让我别担心,沿路会有专业人员帮我注意下,看到人就和我说声平安。

40楼:看有钱人说话好啊

41楼:好累 我就一普通老百姓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贴子。

42楼:【楼主】【回复27楼:好无语啊,能别乱给建议吗…人家平白无故害妹妹干什么,可能就是想带妹妹去玩……】是我的问题。我开始就应该好好了解的。

43楼:【楼主】【回复31楼:一群乡巴佬】删除了。请大家注意措辞。

44楼:楼主在吃谁的醋?

45楼:咋的 爱妹大王不吃妹的醋 吃网友的吗?

46楼:我又不理解了 楼主可以明确拒绝对方的吧?这样对方还靠近妹妹就有点死缠烂打了。

47楼:【楼主】妹妹没事。 (?′?`?)

48楼:【楼主】【回复46楼:我又不理解了 楼主可以明确拒绝对方的吧?这样对方还靠近妹妹就有点死缠烂打了。】我拒绝了很多次。但是她不气馁。这次是因为妹妹想过来,所以我陪着过来了。

甜点

“姐姐!”

池素闻声立即掀开膝头的绒毯,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刚拉开门,妹妹明媚的笑容便迎面扑来,结结实实撞她个满怀。

“我真的超级厉害!”

池其羽一把将她抱起,双脚离地在半空轻旋了半周。

“啊——”

池素下意识轻呼,随即笑开来,双手捧住妹妹的脸颊揉揉。

“那山真的好高好高,人还那么多。”

池其羽一边说,一边将姐姐放下,自己倒进床铺里舒展开身体。

池素挨着她坐下,指尖抚过对方的额头。

“有没有吃饭?肚子饿不饿?要洗澡休息一下吗?我们小羽一直都很了不起。”

池其羽闭眼蹭蹭姐姐的手心,呼吸里还带着室外奔忙过的微尘气息,窗外的光斜斜铺进来,浮尘在里面慢悠悠打转,房间里满是黄昏时分慵懒的安宁。

“懒得去,好累。”

少女侧过身,将整张脸埋进姐姐腰侧,就是一个史诗级过肺。

“姐姐给你点餐,小羽去洗个澡,洗完吃点东西再睡一下,可以吗?”

“好~”

餐没点到自己房间里,是点去姐姐房间里的,池其羽换上轻便的衣服就幸福地在姐姐房间里松软的被褥间惬意地滚了两圈,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白天的见闻。

“那真是太危险了。”

池素听了不禁蹙起眉心。可人已经平安回来了,她也不便再多言,只是暗自又把辛自安数落了遍。

但池其羽没告诉姐姐自己和程越山加了联系方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