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高处的缝隙,切割出几道斜斜的光柱,尘埃在光中无声飞舞。
此刻却气氛肃杀,苏暮雨静立如松,他脚下匍匐着一人,面如死灰,抖若筛糠,正是刚刚被揪出的内奸。苏暮雨并未取其性命,在其耳边低语几句便挥手让他自行离去。
处置完毕,苏暮雨没有动,独自立在空旷的大厅中央,微光勾勒出他沉默的侧影。
云浅浅昨日说等他消息,可,该说些什么?昨夜他想了一夜,觉得才分别就给她传信也太急迫了,便耽搁下。
此刻,苏暮雨垂着眉眼又开始思索,告知她内奸已除?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说明暗河内部依旧暗流汹涌?这只会让她平添担忧;向她问好?更是不妥。
苏暮雨发现自己竟有些不知如何下笔,报喜,是欺骗;报忧,又恐扰她。这种细微的斟酌,对他而言,比应对一场刺杀更为耗神。
“咦?你站在这里想什么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小神医白鹤淮提着裙摆,好奇地从门口探进头来。
她见苏暮雨独自立于厅中,眉宇间带着罕见的凝思,本就打算向他说明大家长的情况,此刻不由地走了进来,歪着头问道 “内奸不是处理完了吗?”
苏暮雨闻声,缓缓抬眼看向她,目光依旧沉静,并未立刻回答,他顿了顿斟酌道“我在想,该如何对那个“同伴”,说上几句不算谎言的实话。”
白鹤淮挑了挑眉,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了然与好奇。
若说昨日之前,她心底或许还对眼前这位沉静如雪的傀大人存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未曾细细厘清的少女遐思,那么,在亲眼见过苏昌河那意有所指的抱怨以及苏暮雨对此异乎寻常的沉默后,她那点刚萌芽的朦胧好感,便已迅速冷却、沉淀,化作了一种清晰的认知。
白鹤淮是骄傲的,也是通透的,既然窥见了对方心有所属的痕迹,她便绝不会允许自己沉溺于一厢情愿的幻想,她拿得起,自然也放得下。
此刻,白鹤淮凑近些,声音里带着纯粹的探究和一丝好友般的戏谑,再无半分暧昧 “是在想云姑娘吗?你…是不是喜欢她?”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苏暮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抿紧了嘴唇,如同蚌壳合拢将所有情绪死死封存,耳尖却悄悄红了。
苏暮雨移开视线,避开了白鹤淮探究的目光,沉